【第50章 我才是真正的未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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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停在汽修廠外五十米處，淩予舟付了錢，推門下車。
夜風卷著鐵鏽和野草的氣味撲過來，四周黑沉沉的，隻有遠處一盞壞掉的路燈在一下一下地閃。
他剛要往前走，就看見不遠處一棵老槐樹下，有個瘦瘦小小的身影在探頭探腦。
那孩子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頂著一頭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短發，身上的保安服大了一圈，袖口卷了好幾折，像偷穿了大人衣服。
他看見淩予舟，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還咧嘴笑了一下：“淩總！”
淩予舟趕緊把他拽到樹後，壓低聲音：“就來了你一個人？”
“是呀。”
那孩子點點頭，一臉認真，“今晚夜班值班就我一個人。晴姐說您有事，讓我趕緊過來。我騎電動車來的，三十分鐘就到了！”
淩予舟看著不遠處，果然聽著一輛舊電動車……
他上下打量他：“你叫什麼名字？”
“王濤！您叫我小王就行。”
“多大了？”
“十九。”
淩予舟沉默了一下：“……你當保安多久了？”
小王挺了挺胸脯：
“兩個月了！我白天在技校上課，晚上兼職這個。淩總，您別看我瘦，我可有勁兒呢。”
他頓了頓，忽然湊近幾分，賊兮兮地壓低聲音，
“淩總，您這麼晚叫我出來，是要乾啥？是不是……偷鐵去賣？”
“俺以前跟俺表哥乾過，就那種大車零件，拆下來能賣不少錢。不過後來被抓住了，俺表哥現在還在裡頭呢……”
淩予舟：……
此刻，他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這孩子……看樣子保護不了任何人，還得需要他保護啊！
哎，算了，來都來了……
“小王，我們來這兒，是因為我弟弟可能被人綁在裡麵了，裡麵的人，可能很危險！”
淩予舟麵色凝重地說道。
小王的眼睛一下瞪圓了：“綁、綁架？像電影裡那種？他們有槍不？用不用我先給您找根鋼管——”
他說著還真往四周看，像在找趁手的家夥。
淩予舟趕緊拉住他：“不是讓你去打架，聽我指揮。”
他走到窗邊，貼著牆慢慢往前摸。
窗戶被木板和鐵皮封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見，隻從縫隙裡漏出幾絲慘白的光。
他聞到了很淡的汽油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然後，繞到另一側，左右逡巡了一番，最後目光落在牆角的電閘箱上。箱門半掩著，裡麵是老式的刀閘開關。
淩予舟盯著那個電閘看了一會兒，又抬頭看看汽修廠唯一亮著的那扇窗。
他心跳得很快，但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他轉頭看向小王，那孩子還貓著腰，撿了根生鏽的鐵棍，一臉“我準備好了”的表情。
淩予舟歎了口氣，招手讓他過來，低聲說：
“小王，你聽好。一會兒我讓你拉電閘，你就用力拉到底……”
昏暗的房間內，隻有頭頂那盞白熾燈亮著，慘白的光像一層薄薄的霜，敷在淩辰濕漉漉的臉上。
他下巴被何七捏得生疼，整張臉被迫仰起來，眼淚混著冷水往下淌。
“沒想到，未晝就是你。”
何七歪著頭，像在端詳一隻終於被摁住的小動物，嘴角噙著那抹又甜又冷的笑，
“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居然能把鬼牙幫耍得團團轉。”他拍了拍淩辰的臉，動作不重，“看起來很乖啊，像隻小羊。”
“我真的不是……”
淩辰聲音已經啞了，每說一個字都像用砂紙磨著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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