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都快嘎了，還管那些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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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在病房裡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淩予舟半靠在床頭，手裡舉著一張報紙，看得不緊不慢，像回到了某個安靜的舊日午後。
周正推門走了進來。
他看了眼淩予舟那副悠閒模樣，不禁“嘖”了一聲：
“哎喲，淩大總裁居然還有心思看報紙？不工作了？你不是離不開你那辦公桌嗎？”
淩予舟放下報紙，慢條斯理地折了兩折：
“我都快噶了，還管那些乾什麼。”
周正哼了一聲，從床頭櫃上拿起查房記錄，隨手翻了翻：
“早這麼想多好。你那些破工作，誰乾不是乾，非要你一個人扛到死。”
淩予舟望著窗外出了一小會兒神，淡淡開口：
“我早就想放，不是沒找到人嗎。現在阿辰在公司，正好給他個機會鍛煉。反正公司早晚也是他的，不如早點放手。”
周正把查房記錄“啪”地合上，斜眼看他：
“哼，說得瀟灑。你以為我沒看見？剛才護士來給你換藥，你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麵全是公司群的消息。你那叫放手？就差把眼珠子貼屏上邊了。”
淩予舟：……
“你周大院長，沒事兒老盯著我乾什麼？！”
周正拖了把椅子坐到床邊，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聽診器：“行了，別裝了。解開衣服，我看看傷口。”
淩予舟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衣領，動作猶豫：“解開衣服？我……”
“還害羞？”
周正挑眉，語氣裡滿是嫌棄，“你被送來那天，哇哇吐血，我什麼沒看過？就差把你翻個麵了。現在倒不好意思了？”
淩予舟認命般地歎了口氣，抬手去解病號服的扣子。
他的動作很慢，一顆，兩顆，三顆……最後衣襟完全敞開，露出大片青白的皮膚。
何七那個腳印已經消了大半，隻在心口的位置留下幾道淺淡的紅痕，像被風吹散的晚霞，貼在他清瘦的胸膛上。
周正俯下身，先看了看外傷，又用聽診器貼上去。
聽診器冰得淩予舟輕輕一縮，但沒出聲。
周正也不理他，自顧自地聽了一會兒，然後直起身，把聽診器收了。
“外傷比前兩天好點，看著還行。不過你這胃，不能再出血了。再有一次，可沒這麼好運氣。”
他頓了頓，目光在淩予舟心口停了一瞬，像在措辭，
“至於心臟……你也清楚。心衰已經是不可逆的。藥物能再拖一陣，但根本解決不了。除非……換心。”
淩予舟沒看他。他把衣襟合上，他扣得極慢，像在把什麼沉重的東西一寸寸封回去。
“我知道了。”
周正把聽診器塞回口袋，忽然有些煩躁。
他最聽不得淩予舟說這四個字。說得太快，太習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寧願淩予舟罵他、趕他、甚至摔東西，也好過這種平靜。
他轉身收拾儀器。就在這時，淩予舟忽然開口：
“對了。雲兒最近怎麼樣？”
周正本來已經走到門口了，聞言又停住。他轉過身，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臉上露出一種“我就知道你要問”的表情。
“還能怎麼樣？他已經決定去美國了，還有一個月就出發。醫院這邊，已經正式提了離職，手續都辦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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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來什麼，“對了，前兩天有個七歲的小姑娘來找他。聽說他辭職了，站在辦公室門口哭了好半天，誰勸都不走，最後是她爸硬給抱回去的。”
淩予舟微微一怔：“七歲？小女孩兒？”
“嗯。”
周正點頭，“你別看淩雲那副冰山樣，那小丫頭黏他黏得不行。說來也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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