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偷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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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予舟撫了撫胸口，把那陣還沒完全平複的咳意壓下去。
他的聲音還很虛弱，卻已透出幾分不悅：
“阿辰，嶽先生是我的朋友，你這是什麼態度。”
淩辰咬了咬牙，他轉過頭，看見淩予舟半靠在床頭，衣領半敞著，他的眼尾還殘留著一層濕漉漉的嫣紅，唇上沾著蘋果汁的光澤，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那種病中無力的模樣，和他身旁站著的嶽嵐並在一起，像一根極細的針，直直地紮進淩辰心裡。
他說不清那是憤怒，還是一種更陌生的、令他渾身發燥的情緒。
像有一把火從心口燒起來，燒得他整個人快要發瘋。
“哥，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樣一位朋友？”
淩予舟還沒回答，嶽嵐先理了理襯衫袖口，向淩辰伸出手。
姿態從容而有禮：
“嶽嵐，藍海資本顧問。這位就是四少吧？常聽予舟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年輕有為。”
予舟？！
淩辰感覺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有什麼資格這樣喚大哥！
淩辰像沒看見那隻手，他讓開半步，目光落在嶽嵐臉上，如同刀鋒：
“嶽先生，我哥現在需要休息，他剛做完手術，醫生交代過不能多說話，你請回吧。”
“阿辰！”
淩予舟眉頭皺起來，聲音跟著沉了下去，“你怎麼說話的？”
嶽嵐卻像根本沒被冒犯到，他笑了笑，收回那隻沒有被握的手，轉身從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不緊不慢地搭在臂彎上。
他回頭看向淩予舟，目光溫和：“予舟，那我先走了。你好好養著，我改天再來看你。”
淩予舟點點頭：
“好。讓你費心了。等我好了，再登門道謝。”
嶽嵐還沒轉身，淩辰已經率先拉開了病房門。
“我送你。”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門，燈光亮起來，把他們的影子推在牆壁上，像兩條無聲對峙的線。
淩辰先開口了：
“嶽先生，”他站在樓梯間拐角，背微微抵著牆，一雙眼睛又黑又亮，“離我哥遠一點。”
“我警告你，不要對我哥抱有什麼非分之想。我哥對男人，不感興趣。”
嶽嵐聞聲回頭，眉梢極輕地揚了揚。
“哦，非分之想？”他勾唇笑了笑，然後朝淩辰邁了半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低沉緩慢，“這句話，恐怕該我來對你說吧。”
“未晝。”
淩辰的心頭驟然一緊。
“你知道我是未晝？”
嶽嵐笑而不答。
“是你。”淩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字一句，“是你把我的信息，透露給何七的？”
“是不是？！”
“你猜呢？”
嶽嵐唇角彎了彎，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然後，他慢條斯理地把外套往肩上一搭，袖口還沾著病房裡那一點蘋果的香氣。他轉身，皮鞋踩在台階上，聲音清晰而從容。
“走了。”
很快到了高考前一天。
校園裡的蟬鳴比往常更躁，太陽熱辣辣的，把操場上的塑膠跑道曬得發軟。
高三樓前掛滿了紅色的橫幅，字字都是“金榜題名”“前程似錦”。風吹過去，嘩啦嘩啦地響。
最後一節課結束的鈴聲響了。
淩風背上書包，和誰也沒多說，起身朝門口走。
齊野已經靠在外麵的欄杆邊等他了，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手裡拿著兩瓶冰鎮飲料。
見淩風出來，他笑著直起身：“風哥，走，我請你去外麵吃個飯，明天就考了，放鬆一下。”
淩風看他一眼，腳步沒停：“不用了。我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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