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攢了太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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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家的餐廳裡。
淩予舟、淩霄、淩辰、淩風四兄弟，還有最小的妹妹淩星，五個人圍坐在飯桌旁。
淩風低著頭，拿起公筷，夾了塊燉得酥軟的紅燒排骨，小心翼翼放到淩予舟碗邊的骨碟上。
“大哥，我記得你喜歡吃這個，你嘗嘗……”
淩風聲音不高，帶著點刻意壓低的討好。
淩霄在旁邊幫腔：
“大哥，這是小風做的，燉了一下午呢，張叔說味道不錯。”
淩予舟沒動。
淩辰卻又夾了一筷子清炒山藥過去，語氣溫溫的：“哥，你胃剛好，醫生說了不能吃太油膩。這山藥養胃，先吃這個吧。”
那塊排骨就擺在淩予舟手邊，油亮亮的。
他垂著眼，看著碗邊那兩樣東西，沒有去碰任何一個。
半晌，他伸出筷子，自己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放進嘴裡，嚼了咽下去，才淡淡說了一句：“我自己來。”
淩辰的筷子懸在半空，停了一秒，然後極自然地轉了個彎，把山藥放進星兒碗裡：“星兒嘗嘗，這個軟軟諾諾的，對胃好。”
星兒抬起頭，看了他兩秒，又看看碗裡的山藥，一本正經地說：“我的胃已經很好，不用再好了。”
然後低頭繼續吃自己的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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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被逗樂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他像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淩予舟：“對了大哥，雲兒最近有什麼消息嗎？還在醫院忙？”
淩予舟慢慢吹著湯，沒抬頭：“他馬上要出國了。”
淩雲要出國的事，四兄弟也已經知曉，所以誰也沒有驚訝。
“可是，你住院這一個多月，他沒來看過你？”淩霄皺眉。
“他已經離職了。”淩予舟平靜說道。
淩霄沉默了一瞬，嗤笑了一聲：“還是老樣子，冷血得可以，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他放下筷子，話鋒一轉，“對了大哥，小風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他轉頭看向淩風，淩風剛剛夾起一筷子菜，聞言動作一頓。
他放下筷子，像是終於等到了一個開口的機會，嘴唇動了動，正要說話，淩予舟已經先他一步開口：“你的事，不用跟我彙報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淩風被噎得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張著嘴，最後又慢慢合上。他垂下眼，拿起筷子，把碗裡的米飯一粒一粒地戳著，沒再說話。
淩霄皺了皺眉，歎了口氣：
“大哥，小風想說的是，他已經決定複讀、”
沒等淩霄把話說完，淩予舟便打斷他，看向了淩辰。
“對了阿辰，最近公司怎麼樣？”
淩辰立刻放下了筷子，拿紙巾擦了擦手，他坐得端端正正，像是在公司裡向淩予舟彙報工作的員工：
“大哥，星圖芯片的量產已經進入最後階段，第一批交付按時完成。啟元汽車那邊，也重新回到了談判桌上。我按你之前定的策略，把合作框架從短期供貨改成了長期技術綁定，他們基本同意了。”
“還有其他幾家汽車公司，也對我們提出了合作意向，有……”
他說得條理清晰，語氣卻不急不躁，像個已經能在公司裡扛起半邊天的年輕人。
淩予舟聽著，偶爾“嗯”一聲，表情沒什麼波動。
可他聽得很認真，連星兒偷夾走他碗邊那顆青豆都沒發現。
淩風抬頭看了一眼淩予舟，又看了看淩辰。
淩辰坐在大哥身邊，和大哥一遞一接地說話，像他們才是同一個世界裡的人。而他，隻能隔著幾盤菜，和一碗越來越涼的湯，聽他們講一些他聽不懂、也插不進去的事。
他忽然覺得，這比被罵一頓還要難受。
被罵，至少說明大哥還在乎他。可大哥現在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他連自己做出的最重要的人生決定，都成了一個不值得被聽見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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