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星兒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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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車展現場。
巨大的展館像一座被燈光和金屬包圍的迷宮，各品牌展台爭奇鬥豔，音樂聲、講解聲、快門聲混成一片。
大屏上不斷滾動著各家最新車型的廣告，車模倚在車身旁，機械臂在半空緩緩轉動，把新車的底盤結構展示給觀眾。
空氣裡混著新皮革、香水和電子屏散出的微熱。
不遠處，一隊人從主通道儘頭走來。
走在最中間的，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
他穿一件深灰色休閒夾克，裡麵是白色圓領T恤，掛著胸牌，乍一看像從研發中心走出來的工程師。
但仔細看，他氣質卓然，姿態挺拔，嘴角還帶著三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男人身後跟著兩個穿便裝的隨行人員，再後麵是拿雲台的攝影師和幾名記者，但都被隨行的人禮貌地擋在幾步外。
“謝總，極越去年智駕係統裝車量突破三十萬台，今年還在增長。您看……”
這時，鄭雷從側麵快步迎了上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他身後兩個駿馳的人緊跟著，像隨時準備接話。
謝懷遠腳步未停，目光仍掃著兩旁的展台，隻淡淡應了一句：
“是鄭總，有段時間沒見了。”他嘴上客氣，眼神卻沒什麼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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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雷像完全沒察覺，又往前湊了湊，把平板屏幕遞上去：
“謝總，我們駿馳新一版X5芯片已經過了車規認證，今天專門帶了幾組實測數據。您要是有幾分鐘，我讓技術同事給您快速過一下，極越下一款車，我們駿馳真的下了大功夫！”
謝懷遠腳下沒停，隻微微偏頭，作勢看了一眼平板。
鄭雷立刻點開一個動態圖，嘴裡開始快速講解：“您看，這是我們在高速場景下的感知延時，比上一代提升了百分之二十，這是我們最新一代的算力功耗曲線……”
他講得極快，帶著卑微的殷勤。
謝懷遠卻始終沒接他的話，他站在原地，目光卻越過鄭雷，穿過明晃晃的燈光，穿過幾麵巨大的屏幕，落在遠處——
那是淩氏科技的展台。
人不多，沒有震耳的音樂，也沒有花哨的燈光秀。
幾塊窄幅的屏幕並排掛著，動態點雲圖安靜地流動，像一片被風吹動過的星群。
展台上，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半蹲著，麵前站著個穿淺黃色小風衣的小女孩。男人正指著屏幕，對她低聲說著什麼。小女孩仰著頭，眼睛很亮。他們周圍很安靜，那種安靜，和整個展館的喧鬨形成一種極奇異的對比。
謝懷遠忽然停住了腳步。
鄭雷還在說，正翻到第三頁數據，忽見謝懷遠不動了，也跟著停下，順著他目光望過去，臉色微變。
“謝總？”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謝懷遠沒回應。
他定定地看了幾秒，然後抬手，做了個極輕的製止動作。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鄭雷，唇角似乎勾了一下：“鄭總，今天先到這兒，我還有點事。”
“謝總，極越下一款車我們真的研究了很久！參數上，駿馳真的不比任何一家差、”
然而，沒等鄭雷說完，謝懷遠便轉身離開了。
謝懷遠穿過人群，在離淩氏展台還有幾步遠的地方站定了。
淩予舟正背對著他，半蹲在一個女孩兒旁邊。
他今天穿得極簡單，一件白襯衫，袖口折到手腕，沒打領帶，整個人顯得乾淨又鬆弛，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鄰家大哥哥。
此刻，淩予舟指著屏幕上的點雲成像圖，低聲對星兒說：
“你看，這裡把時序對齊和空間變換做了融合前移。為什麼？因為光有數據還不夠，要讓它提前知道自己該看哪裡。”
星兒歪了歪頭，用她那種又平又亮的語氣說：“所以它提前看到了零點四秒以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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