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下場那男人攥著剛求來的護身符，指節都因用力泛白，符紙邊角燙著金紋，在暮色裡閃著細碎的光。
他的喉結滾了滾，像是怕被人搶去似的把符貼在胸口，腳步踉蹌卻又急得帶風，撞開圍觀的人群往外擠。
身後的目光像針似的紮過來。
穿灰布衣服的老頭往地上啐了口，“呸，拿著護身的玩意兒往賭場鑽，真是瞎了這運氣！” 也有穿著破舊的漢子直勾勾盯著男人的背影，喉結動了動，眼裡明晃晃淌著羨慕。
可那男人全當沒聽見，脊背綳得像拉滿的弓，隻一門心思往街口賭場的方向鑽，草鞋踏過石闆路，嗒嗒聲裡全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又去賭？這符給他真是白瞎了。” 有人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夠周圍人聽清楚。
“話可不能這麼說。” 斜對麵的小販咂咂嘴，“好歹他拿到了那玩意兒不是？咱們在這兒站了快倆時辰，連符角都沒見著呢。”
“運氣這東西，真是沒法說……” 穿藍布衫的婦人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絞著圍裙。
“別嘆氣啊。” 旁邊戴氈帽的小夥子拍了拍她胳膊，眼睛亮閃閃瞟向攤位，“今兒第三個還沒給呢，指不定下一個就是咱。”
“對，還有一個。” 人群裡起了陣低低的附和，原本有些蔫的氣氛又活泛了些。
“那…… 是天天都有三個？” 一個剛擠進來的瘦高個怯生生問，他是第一次來這裡的外鄉人。
“想啥呢？” 旁邊的絡腮鬍大笑起來，震得周圍人都看過來。
“哪有這樣的好事？有時候大人一天都不露臉，別說三個，一個都沒有。”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全看大人心情。啥時候他樂意了，攤兒一擺，咱才有機會。”
人群又嗡嗡地議論開，目光時不時瞟向那掛著黑布的攤位，像一群盯著骨頭的狗，眼裡一半是渴望，一半是忐忑。
一開始，沒有一個人會相信這個攤主的神奇之處，可自從第一個人在這裡求的護身符實現了願望之後，越來越多的人每天守在這裡了。
他們沒有見過神明長什麼樣，但是，細想來能實現普通百姓心願的完全可以稱為神明，從此以後，攤主神明的名聲越傳越遠，附近的人們都聽說到了。
人群正踮腳往前湊，有人攥著衣角數著攤位上的空位，有人盯著黑布後若隱若現的影子吞口水——誰都盼著那第三枚護身符能砸到自己頭上。
忽然，攤位後的黑布被猛地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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