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顧行知的手腕上搭上了許蓁蓁有些微涼的手指。
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這個“伸手”。
把脈啊。
也不知道許蓁蓁發現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不滿。
“你之前喝了什麼？”
為什麼身體突然變得這麼差了？
剛剛她知道顧行知說的吐血是隨口找了個借口讓她回去，隻是她沒有揭穿而已。
她見過更嬌氣的病人，也見過脾氣更差的病人，所以她剛剛沒有真的生氣。
他開口說那些話的時候，她才會跟著他回來的。
隻是現在這脈搏……
她剛剛誤會了？
顧行知一聽她的語氣不對勁，微微側頭，似作思考，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喝了一杯茶。”
那茶，還是老爺子親自給他遞的。
他本不願接過，但他說這是顧雲川的父親，也就是他長兄生前送給他的茶葉。
他喝了。
當時並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亦或者說，現在身體也沒有感覺很不對勁。
畢竟他已經習慣虛弱和疼痛了。
許蓁蓁見他這樣，就知道他是不知情的了，伸手在那個熟悉而又不起眼的小黑包裡拿出一個小瓶子。
這包本來是在顧三身上的，但是他們走的時候，顧行知伸手拿了過來。
正巧現在派上用場了。
小瓶子裡裝的是一個紅色的藥丸，很小一顆，但是許蓁蓁將瓶子打開的時候，車子裡瀰漫著一股清香。
許蓁蓁將藥丸遞給他：“吃。”
“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真的受傷了，現在的顧行知竟然又變得乖乖的了。
許蓁蓁一個口令，他就一個動作，其他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明明剛剛他不知道自己身體出現問題的時候，還借著那受傷流了一點血的傷口發揮呢。
現在卻什麼都不說了。
莫名有一種，懂事過頭了的感覺。
許蓁蓁將瓶子收好，又看了一眼一旁已經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的男人，收起了電腦。
靠在座椅上，也閉上了眼睛：“你們關係怎麼樣？”
“嗯？”
“給你喝那杯茶的人。”
顧行知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麼問，但是他能夠感受到，小姑娘似乎因為這件事情心情更不好。
所以他沉默了一會兒。
“關係一般。”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淡到讓人聽不出來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關係一般嘛？
如果關係一般怎麼還會喝了那有葯的茶呢？
許蓁蓁皺了皺眉，似乎很難理解他們這種奇怪的情感。
但是聽到他說關係一般之後，手上的動作就沒停，不知道是在給誰發信息。
發完之後回頭，發現顧行知已經閉著眼睛休息了。
他的眉間還留著淡淡的鬱氣，和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氣質很不一樣。
許蓁蓁知道他沒有睡著，輕聲說了一句：“那就行。”
她這人護短得很，既然有人想要從她手裡把某人的命搶走。
那她可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蕪名洲的人都知道，秦葉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敢從她的手裡搶人命，不管是她想殺的還是想救的。
所以顧老爺子這次，可就是不小心踢到了某人的鋼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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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知聽她這麼一說，背後有些發涼，但是心裡劃過一絲暖意：“怎麼？又要去打架了？”
他這次帶上了幾分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上次在警局門口遇到的情景。
後來他讓人去查了，發現還真是幹架了，隻不過是她單方麵的，對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隻是再深的消息，顧一就查不到了，知道小姑娘真的沒有受傷之後，他也沒有繼續查下去了。
“嗯？幹架？我才不是那種隻會打打殺殺的人！”
許蓁蓁閉著眼睛理直氣壯地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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