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樹底下，又點了一根煙，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林主任是吧？”李言看著他，“你剛才說你是街道辦的，我信，但你要是來替這兩個禽獸出頭的，我勸你先把情況了解清楚。”
林金華看了看李言，然後轉頭看了看還趴在地上的易中海和蹲在地上捂著臉的賈東旭。
他嘴角抽了一下。
“行了，你們誤會了。”
林金華開口了，語氣不鹹不淡。
“我不是來抓李言的。”
易中海趴在地上，抬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林金華轉頭對著院子裡的人，提高了聲音。
“各位街坊鄰居，大家好，我姓林，叫林金華，是街道辦新來的主任。”
易中海聽見“新來的主任”幾個字，腦子嗡的一聲，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臉上的疼了。
“新來的主任？那……那我們原來的王主任呢？”
李言走過去，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讓你多嘴，讓你說話了嗎？”
易中海捂著臉，縮到一邊，不敢再吭聲。
林金華看了易中海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冷意。
“你們的王主任，王桂花同誌，犯了很嚴重的政治錯誤，已經被降職為普通辦事員了，上麵派我來接任她的職位。”
易中海整個人僵住了。
王桂花降職了？
王桂花是他易中海在街道辦最大的人脈，他能在院裡當一大爺，能鎮住那些鄰居，王桂花在背後撐腰是必不可少的。現在王桂花倒了，他易中海在街道辦就沒人了。
易中海腦子裡嗡嗡作響，兩條腿都在發軟。
林金華沒管他，繼續往下說。
“還有。”
他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們院裡的那個老聾子，劉翠蘭，她已經交代了，她就是滿清餘孽，隱藏了幾十年，現在已經被正式逮捕，送到監獄改造，為期一年。”
院子裡“轟”地一下炸了。
“什麼？老聾子是滿清餘孽？”
“我的天！真的假的！”
“怪不得她天天在院裡裝老祖宗！原來真是個餘孽！”
“我就說嘛，一個老太太，哪來那麼多錢做拐杖！原來是前清的官家小姐！”
閆埠貴在門縫後麵，整個人都傻了，嘴張著，半天合不上。
劉海中站在月亮門旁邊，肥腦袋上的汗都下來了，嘴裡嘀咕著：“完了完了，老聾子完了，易中海也完了，這院裡是要變天啊……”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間，聽著林金華的話，看著周圍鄰居的反應，整個人跟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樣，一點一點矮下去。
老聾子完了。
王桂花完了。
他易中海在院裡的靠山，一個都沒了。
林金華說完這些，轉頭看向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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