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辦理接崗手續，分老聾子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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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跟王秘書握了握手，沈國強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李言，你跟著王秘書去找李廠長辦手續，我那邊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好的，沈叔。”
李言跟著王秘書出了保衛科，穿過廠區往辦公樓走。
路上碰見幾個工人，看見李言，多打量了兩眼。
到了辦公樓二樓，王秘書在一扇門前停下，敲了敲。
“進來。”
王秘書推開門，側身讓李言進去，自己卻沒往裡走。
“李廠長，李言同誌到了。”
說完，王秘書轉身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李懷德坐在辦公桌後麵，正低頭看文件，聽見門響抬起頭，一看見是李言，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哎喲！這不是李兄弟嗎！”
李懷德三步並作兩步繞出辦公桌，一把抓住李言的手，使勁搖了搖。
“來來來，坐坐坐！”
他把李言按到椅子上，轉身拿起暖水瓶，給李言倒了一杯水，端到麵前。
“李兄弟，喝水。”
李言接過茶缸子，點了點頭。
“李廠長，您太客氣了。”
“哎，叫什麼李廠長！”
李懷德一屁股坐到李言對麵，臉上堆著笑，“咱倆都姓李，五百年前是一家，我托大叫你一聲李老弟，你叫我一聲李大哥，行不行？”
李言看了他一眼，心裡有數，嘴上沒含糊。
“李大哥。”
“哎！”李懷德臉上的笑又大了幾分，“這就對了嘛！”
他往椅背上一靠，掏出煙遞了一根過來，李言接過後沒急著點，李懷德他自己點上，吸了一口，開始說正事。
“老弟啊，昨天的事我可都聽說了。”李懷德彈了彈煙灰，臉上的表情又感慨又解氣。
“沈科長帶人去醫院拿人，那場麵，嘖嘖，雖然我不在現場，但當時真給我嚇到了呀。”
“要我說，對付易中海那幫壞分子，就得這麼乾！”李懷德越說越來勁。
“你都不知道，易中海那個八級工，平時在廠裡橫著走，誰都不放在眼裡，仗著楊廠長護著他，有時候連我的麵子都不給，現在好了，降成臨時工了，活該！”
他又吸了口煙，話鋒一轉，開始誇李衛國。
“你大伯李衛國，那是真漢子，當年在戰場上，那是立過功的，轉業到廠裡保衛科，乾活從來不挑輕重，年年都是先進。
我跟他雖然不是一個部門，但每次開會碰見，我都敬他三分。”
李懷德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可惜啊，走得太早了，你說這麼好的人，怎麼就攤上易中海這種鄰居？占了房子占工位，還偽造承諾書，簡直是畜生不如！”
李言聽著，偶爾附和一兩句，心裡門兒清。李懷德這一通誇、一通罵，說到底就是表個態——我跟易中海那幫人不是一夥的，我站你這邊，我跟你一夥。
果然，李懷德罵完易中海，把煙掐滅，話鋒一轉，回到了正事上。
“老弟啊接崗的事，沈科長跟我說了。”李懷德看著李言。
“你為什麼要選采購員呢？”
“李大哥，我在鄉下待慣了。”
“我知道你在鄉下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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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往前湊了湊，“可你聽大哥一句勸，采購員這活，吃力不討好，天天下鄉跑，風吹日曬，一個月還有采購指標，完不成扣工資，何必呢？不如我給你安排個後勤的崗位，坐辦公室，活兒輕鬆，有大哥在上麵罩著，升職也快，你看怎麼樣？”
李言放下茶缸子，搖了搖頭。
“李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在鄉下跑慣了，你讓我坐辦公室，我反而待不住。
再說了，鄉下我熟，哪個村種什麼菜，哪個村養什麼豬，哪條路近哪條路遠，我都門兒清，我去采購，收上來的東西肯定比旁人收得多、收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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