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後腿，一腳把她的凳子踹翻。
“老不死的，乾不了就滾一邊去！別耽誤我們吃飯！”
老聾子從地上爬起來，撿起麻繩，繼續搓。
搓著搓著，眼淚掉下來，滴在麻繩上。
她想起自己的屋子，想起那根拐杖，想起易中海、想起王桂花、想起那個院裡當老祖宗時候的生活。
然後她想起李言。
那個小畜生。
都怪他！
……
過了幾天，王秘書來了。
這兩件事都是統一的，上麵是前麵一段時候發生的事情。
獄警把老聾子從號房裡架出來，架到觀察室。
老聾子整個人已經不成形了，走路一瘸一拐，整個人縮著，跟個風乾的老茄子似的。
王秘書看了她一眼，沒什麼表情，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紙，推到老聾子麵前。
“房屋置換通知書，你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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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聾子低頭看著那張紙，手指頭哆嗦著拿起來，湊到燈泡底下看了半天。
“南羅崗巷紅星四合院後院東廂房一間，因該房產涉及滿清餘孽資產，經廠部研究決定，予以置換，置換後產權歸軋鋼廠所有。”
老聾子的手開始抖。
“這……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那間房子，廠裡收回了，分給別人了。”
老聾子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
“那房子是我的……是我自己的……是我爹留給我的……”
“因為你爹是滿清餘孽，你也是，你們家的房產屬於封建殘餘資產，按政策，予以置換。”
“可那是我私房……”
老聾子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住了幾十年了……”
王秘書把紙往前推了推，“簽字吧，簽了字這事就算了了，不簽也行，我們一樣執行，走個程序的事。”
“李言？李言！”
老聾子嘴裡念叨著，猛地抬起頭，“是他要我的房子？是不是他！”
王秘書沒吭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那個小畜生！”
老聾子聲音突然拔高，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撲到桌上，臉上的表情猙獰得嚇人，“他害我進了監獄！現在連我房子都要搶！那個小畜生！不得好死的東西！”
“坐下！”旁邊獄警上來按住她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
老聾子被按著，整個人抖成一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的房子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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