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嫌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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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辭冬帶著一身酒氣回了家。
手機界麵還停留在他和於枝的對話框。
於枝問：「老公，你今天晚上想吃什麼？」
他回：「有應酬，不回家吃。」
這段時間，他幾乎把於枝查了個底朝天。
可查來查去，像是隔著一層霧，什麼都看不真切。那些所謂的包裝、履曆、家庭背景，在他看來也不過是於枝當初為了更配得上他，做的一點小手段。
他沒那麼介意。
他李辭冬找老婆，圖的本就不是什麼顯赫家世和高學曆，漂亮乖巧就夠了。
何況她在那段直播裡說了那麼多怨言，李辭冬聽著不舒服，卻也不是不能理解。
養在家裡的小貓鬨脾氣，未必是真想走。多半隻是覺得自己被冷落了，想要主人哄一哄。
所以今晚市中心這場拍賣會，他一開始是真的想給她帶個禮物。
又想起於枝抱怨的說他送的禮物都是助理挑的，直男審美，一點都不喜歡。
所以他破天荒沒帶助理，叫上了公司裡的白文心。
他想著，女人總歸更懂女人喜歡什麼。
白拍賣會途中，白文心看著圖冊，語氣帶著羨慕。
“老板娘真幸福，有您這麼貼心的老公。李總，能看看老板娘的照片嗎？”
工作時間之外，李辭冬向來寬容，隨手點開手機相冊遞了過去。
照片裡的於枝抱著崽崽，眉眼溫柔，笑得很漂亮。
白文心隻看了一眼，臉色驟變，露出一副震驚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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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有點像我們學校的學姐……”
李辭冬：“你也是S大？”
白文心支支吾吾：“是的，隻不過……”
李辭冬沉下臉，冷聲命令：“有話直說。”
接下來的幾分鐘，成了李辭冬這輩子最荒謬的時刻。
難以置信。
他捧在手心裡、以為清純無暇的老婆。
於枝，從大學開始，被人包養了整整四年？
這合理嗎？
如果於枝真的有過那樣的過去，那他們第一次時，她的生澀算什麼？床單上零星的血跡又算什麼？
她懷孕時的無措，嫁進李家時的乖順，這些又算什麼？
“那個人是誰？”
白文心嚇得縮了縮脖子：“這個我也不清楚。我隻是聽說過一些，不敢亂講。”
李辭冬當場把白文心趕走了。
他再沒心情買什麼禮物，先前拍下的鑽戒被孤零零地扔在一旁。
眼前的迷霧驟然散開，所有的違和感在這一刻嚴絲合縫地串聯起來。
他終於明白，於枝哪裡來的錢去包裝自己、包裝父母。為什麼她對自己的過去總是三緘其口，從不提及。
那些助理查到的東西，那些他原本不以為意的細節，終於在這一刻串聯到了一起。
好可怕。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是真的？
那張讓他一見鐘情的清純臉蛋是真的嗎？她那副善解人意的性格，又是真的嗎？
別墅裡靜悄悄的，沒留一盞燈。
李辭冬帶著一身散不去的酒氣，徑直推開臥室的門。
大床上，於枝背對著門口側躺著，長發散在枕邊，呼吸輕淺，看不出是睡了還是沒睡。
李辭冬大步上前，單膝直接壓上床沿，掰過於枝的臉。
於枝被迫仰起頭，對上男人那雙翻湧著暴戾的黑眸。
李辭冬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語氣陰冷：“老婆，做嗎？”
於枝被下頜傳來的劇痛驟然驚醒。
今晚她從拍賣會回來得早，她不知道怎麼麵對今後的一切，便決定不變應萬變。不知道做什麼的時候，什麼都不做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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