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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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上會所,S市最著名的銷金窟。
哪怕上麵早有明文規定嚴控官員的宴請規格,可這股宴飲之風從未真正斷絕,隻是藏得更深了。雲上憑借著頂級的隱私性聲名鵲起,包廂全不記名,內裡的用度卻極儘奢靡。
今天倒是來了位貴客。
陳也靠在真皮沙發裡,嘴裡斜斜叼著根煙,痞裡痞氣地撞了撞身旁男人的肩膀。
“陸ting,聽外頭傳,你小子也要結婚了?”
陸銘嗤笑一聲,指尖把玩著金屬打火機。
“哪個王八蛋造的謠?老子大好年華,可不想這麼早進墳墓。”
陳也吐出一口煙圈,樂了。
“也是,咱們這圈子裡,唯一一個英年早婚的,今天剛去把婚離了。”
陸銘抬起眼皮,“誰啊?”
恰在此時,包廂門被人推開,李辭冬邁步走了進來。
陳也抬了抬下巴:“這不,人來了。”
他起身迎上去,握拳在李辭冬胸口捶了一下:“恭喜啊兄弟,終於脫離苦海,恢複單身生活了!”
李辭冬掃了一眼包廂裡的人,目光落在陸銘身上。
兩人算是有過幾麵之緣,李辭冬淡淡地點了頭。
陸銘端著酒杯,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等李辭冬在沙發上坐下,他主動端著酒杯湊過去攀談:“平時看李總和太太感情挺好,怎麼突然離了?”
陳也:“好什麼好啊?”
“辭冬平時出來玩都不帶她,這麼久了,我都還沒見過他老婆長什麼樣呢。”
“哦不對,現在該叫前妻了。”
李辭冬聽著這兩個字,覺得心裡莫名刺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倒滿的洋酒,仰頭猛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
昨晚宿醉未消,腦子本就繃得發疼,這會兒再往胃裡灌酒,簡直是雪上加霜。可似乎隻有酒精繼續燒下去,才能壓住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躁鬱。
他到底在煩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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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道不該高興嗎?
終於擺脫了於枝那個滿腹心機的女人,他應該高興才對!
李辭冬靠在沙發背上,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不對,他本來就非常、非常無所謂:“哦,玩膩了而已。”
他冷笑一聲:“外麵的女人,不多的是?”
眾人哈哈大笑。
陸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舉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不愧是李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夠灑脫。”
有人跟著起哄:“那可不,我早就說了,那種婊子骨子裡就卑賤得很,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那人喝高了,越說越來勁:“還是我們冬哥明智,離婚沒分她一毛錢,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一個玻璃酒瓶淩空飛過,直直砸在那人的腦袋上。
玻璃碎屑四濺,鮮血瞬間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李辭冬胸腔中堆積的憤怒與痛苦瞬間失控,大步跨過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
“你剛才說什麼?”
他雙眼猩紅,死死盯著對方:“你他媽再給我說一遍?!”
那人捂著流血的腦袋,嚇得渾身發抖,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冬哥……我、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李辭冬根本不聽他廢話,揚起拳頭,對著那張臉狠狠砸了下去,一拳又一拳。身邊有人拉住他,他掙脫開,拳頭再次砸下,直到似乎下麵的頭顱血淋淋的皮開肉綻,李辭的卻猶嫌不足,扯著他的頭,一下又一下的往牆壁上砸。
止不住的暴怒,讓李辭冬的冷靜全數崩裂。
誰敢罵於枝?
誰他媽給他的膽子罵於枝!
包廂裡頓時兵荒馬亂,桌上的酒杯果盤碎了一地。
陳也嚇得煙都掉了,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李辭冬的腰往後拖。
“別打了辭冬!快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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