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證如山，你還敢喊冤？”
盛元帝的聲音在大殿頂端回蕩。
盛清鸞站在禦階下方，垂著眸。
裴琰立在她斜後方，目光落在她挺直的紅衣背影上。
“傳旨。”盛元帝咬著牙開口。
“魏家二房滿門收押大理寺。秋闈涉案學子一律除名，終身不得科考。”
“張廉、劉茂，即刻鎖拿歸案。主考林淵無過，官複原職，主持重考。”
太監尖聲複述旨意。
魏蒼海伏在地上，沒有動彈。
盛元帝冷冷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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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治家不嚴，縱容族人舞弊。即日起，交出京營半數兵符，閉門思過。待大理寺查清真相，再行定奪。”
魏蒼海閉上眼。
“老臣……遵旨。”
旨意宣完，百官魚貫退出崇政殿。
盛清鸞轉身向外走去。
經過魏蒼海身邊時，她腳步未停。
甚至沒有偏頭看他一眼。
隻留下一句極輕的話語。
“這才剛開始。”
魏蒼海跪伏的身軀僵硬如石。
殿外秋陽刺目。
盛清鸞走下漢白玉石階。
裴琰落後三步跟了上來。
“殿下今日這身紅衣，比馬場那日更亮眼。”裴琰語調閒適。
盛清鸞沒有搭理他。
裴琰加快步伐，與她並肩而行。
“劉安的供狀裡，有一條臣方才沒念。”
盛清鸞側目看他。
裴琰遞過一張折疊的窄紙條。
盛清鸞接過，展開。
上麵隻寫了一行字。
“劉安交題當日隨行護衛，係北境叛逃軍士，原隸屬靖遠軍左營第三哨。”
靖遠軍。
那是陸時崢祖父，老安國公當年一手創建的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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