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許大茂：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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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就是易中海手裡的攪屎棍。
這一點，九十五號院的老住戶心裡都清楚。
每當全院大會開到一半，氣氛不對了，易中海被架住了，下不來台了，賈張氏就會準時跳出來。
要麼是拍著大腿嚎喪，要麼是滿地打滾撒潑，要麼是抓著某個倒黴蛋胡攪蠻纏。
賈張氏一鬨，會就開不下去了，易中海就能順著台階下來，再假模假式地勸兩句“老嫂子不容易”“賈家孤兒寡母的，大家都體諒體諒”，一場被動的風浪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攪散了。
這些年，賈張氏配合易中海，配合得嚴絲合縫。
可今天，賈張氏出來攪局，卻不敢真撞趙六。
賈張氏是撒潑耍渾，一副胡攪蠻纏，蠻橫不講理的樣子，但這不代表賈張氏傻，賈張氏之所以這麼做，隻是為了護住賈家，寡婦門前是非多，不是說說的，何況賈家還是一門雙寡。
賈張氏知道撞趙六，跟撞許大茂，那是兩碼事。
能用武力收拾趙六，易中海早就使眼色讓傻柱去打趙六了，但是易中海是怎麼做得，傻柱想打趙六，易中海急的不行，拉著算盤精閻埠貴一起攔住傻柱。
賈張氏雖然不明白裡麵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要知道閻埠貴勸架，從來都是動嘴不動手，就在一邊說勸架的話，還時刻防止自己被誤傷。
所以剛才賈張氏衝趙六去的時候，到了跟前硬生生繞開了，一頭撞在許大茂身上。
許大茂白挨了一下，賈張氏也摔了個屁股蹲。
從地上爬起來後，賈張氏拍了拍身上的土，瞪著一雙三角眼，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
許大茂趴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喚，易中海的臉黑得像鍋底，閻埠貴縮著脖子裝死，劉海中還在那兒喘粗氣。
趙六站在院子當中，瘦得像根竹竿，蠟黃的臉上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賈張氏把目光落在趙六身上。
自己得把場麵攪起來，這是跟易中海這些年養成的默契。
易中海不方便說的話，自己來說。
易中海不方便做的事，自己來做。
今天趙六把三位大爺挨個罵了一遍，把傻柱也罵了，又把許大茂和秦淮茹的事抖了出來，全院大會開成了趙六的秀場。
易中海的臉麵被踩在地上反複碾，這個場子，自己得幫易中海找回來。
賈張氏深吸一口氣，肚子往前一挺，兩隻手往腰上一叉，張嘴就嚎開了。
“日落西山黑了天……”
這一嗓子又尖又高，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腔調，像唱又像哭，尾音拖得老長。
這是賈張氏的看家本事，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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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不好解決的事的時候，賈張氏都會來這麼一嗓子，招魂老賈和小賈開開眼……
賈張氏嚎完第一句，正要往下嚎。
趙六忽然開口了：“天下烏鴉一般黑。”
賈張氏愣了一下。
這招魂詞是有固定套路的，日落西山黑了天，下一句該是“老賈東旭聽我言”之類的。
趙六接的那句天下烏鴉一般黑，對不上，完全對不上。
賈張氏張著嘴，後半截詞卡在嗓子眼裡，瞪著一雙三角眼看著趙六。
這劇本不對啊。
這會應該是自己施展招魂大法，把老賈東旭請上來，然後借著老賈東旭的名頭哭訴賈家孤兒寡母被欺負，讓全院人同情賈家，大家一起指責趙六。
你趙六這是什麼意思？
趙六見賈張氏沒吭聲，也愣了一下。
自己哪知道什麼招魂詞，剛才那句天下烏鴉一般黑，純粹是順嘴接的，隻是看著賈張氏嚎得挺有節奏，就跟著來了一句。
看到賈張氏卡殼了，趙六心裡也沒底，試探著又說了一句：“西北玄天一片雲。”
賈張氏脫口而出：“我家老賈快顯靈。”
說完，賈張氏自己愣了一下，自己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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