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四路進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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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清工作組是上麵直接成立的，規格比市裡高了兩級。
組長姓方，副組長姓李。
出發前，方組長把組員叫到一起，隻說了三句話：“趙六的案子，不是一個人的事，查清楚，誰參與，誰包庇，誰失職，一個一個來，不管查到誰，一查到底。”
四路人馬，當天同時出發。
第一路 ，紅星軋鋼廠。
方組長親自帶隊，進了軋鋼廠大門。
廠長楊友信早就接到了電話，站在辦公樓門口等著，看見方組長一行人走過來，趕緊迎上去，伸出手：“方組長，歡迎歡迎，我們廠……”
方組長沒和楊友信握手，隻是點了點頭：“楊廠長，找個會議室，把廠黨委成員都叫來。”
楊友信的笑僵了一瞬，手收回來，連聲說好。
會議室裡，十幾個人圍坐在長桌兩側。
方組長坐在主位，開口說道：“趙六，九十五號院烈屬遺孤，父親趙鐵柱，三十八軍烈士，你們廠有多少人參與了迫害趙六的事，你們清楚嗎？”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楊友信臉上的表情有些發緊：“方組長，這個事……我們也是才知道，易中海是八級鉗工，劉海中是七級鍛工，都是廠裡的骨乾，平時表現……”
“表現好，就能占烈屬的房子？”方組長打斷楊友信，每個字都壓得很重，“表現好，就能把烈屬的撫恤金借走不還？表現好，就能開全院大會給烈屬扣偷雞的帽子？”
楊友信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跟著進來的組員說：“楊廠長，易中海和劉海中在廠裡這麼多年，他們的所作所為，廠裡有沒有察覺？有沒有人反映過？有沒有人管過？”
楊友信低下頭，兩隻手擱在桌麵上，十根手指頭交在一起。
方組長繼續說：“軋鋼廠有多少人是九十五號院的住戶？易中海、劉海中、何雨柱、秦淮茹、李萬福、王德發、孫德友、周大強、吳德勝、馬長河、關德友、曹德旺，這些人，你們廠的職工，今天早上已經被市公安局帶走審查了，你作為廠長，有什麼要說的？”
楊友信抬起頭，臉上的汗滲了出來，聲音有些發澀：“方組長，我承認，我們對職工的思想教育抓得不夠，對九十五號院的情況了解不深入，這是我的責任，我接受組織上的處分。”
方組長看了楊友信幾秒，然後轉過頭，對組員說：“把廠黨委成員一個一個談，從楊友信開始。”
第二路工作組由李副組長帶隊，去了交道口街道辦。
街道辦主任王紅梅站在辦公室門口，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今天早上就聽說九十五號院的事捅到上麵去了，可沒想到工作組來得這麼快。
李副組長走進辦公室，沒坐，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王紅梅跟在後麵，兩隻手垂在身前，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王主任。”李副組長轉過身，看著王紅梅，“九十五號院，街道辦評的文明先進大院，牌子掛了幾年了？”
王紅梅的聲音有些發虛：“三、三年了。”
“三年。”李副組長重複了一遍，“一個烈士遺孤住在四麵漏風的門房裡，房子被人占了，錢被人借了，偷雞的帽子扣在頭上，街道辦知不知道？”
王紅梅的嘴唇動了動：“我們……我們確實沒掌握這個情況。”
“沒掌握？”李副組長看著她，“九十五號院的住戶信息，你們街道辦有底冊，趙六是烈屬，烈屬走訪是你們街道辦的日常工作。每個月，每季度，你們派人去過九十五號院沒有？”
王紅梅低下頭，兩隻手絞在一起。
李副組長翻開黑皮本子，鋼筆在紙麵上劃了一下：“趙六的事，街道辦有沒有人反映過？有沒有人上報過？有沒有人管過？”
辦公室裡安靜了。
李副組長合上本子，看著王紅梅：“王主任，從今天起，街道辦的日常工作暫停，你和分管民政的副主任，把所有關於九十五號院的材料整理出來，一份不落，工作組的同誌會一個一個談。”
王紅梅點了點頭，嘴唇抿著，眼眶有些發紅。
第三路工作組去了紅星小學，查閻埠貴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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