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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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槳掀起的狂風裹著黃沙和草屑，一次次撲打在山坡上。
瓦龍那一頭淡金色長發在風中狂舞，陽光打在上麵，泛出一層冷冽的銀光。
他放下望遠鏡，隨手一丟，鏡片磕在岩石上，裂開幾道細紋，轉身看向身後的三人組。
“周、拉蘇、阿奮，你們三個，跟著他。”
瓦龍甚至連‘他’是誰都懶得多解釋一句，隻是朝著下方的那個已經托舉著盾牌的人影抬了抬下巴。
隨即，他目光轉向身旁那個戴著寬簷牛仔帽、背著長劍的高挑身影。
“鯨魚，你跟我來。”
說完，瓦龍轉身大步走向直升機，鞋底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一陣咯吱聲。
被點到名的斯卡蒂沒有應聲，隻是點了點頭。
她伸出手，指尖抵著帽簷，向下一壓，遮住了那雙毫無波瀾的紅色眼睛。
陰影落下來，隻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她邁開長腿，整個人走得像是在午後散步，卻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瓦龍剛才走過的地方。
山坡上隻剩下三個麵麵相覷的男人。
風卷著枯葉從他們中間掠過，沒人說話，隻有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在空氣裡震蕩，像一頭看不見的野獸在低吼。
“我感覺……我們好像被拋棄了。”
阿奮率先打破沉默。
他憤憤不平地指著瓦龍和鯨魚離去的方向：“自從老大收下那個叫‘鯨魚’的家夥，他就再也不帶我們了！每次出遠門都把她帶在身邊！”
“可不是嗎。”
拉蘇聳了聳肩，肩膀原本就有些垮，這下更沒精神了，一臉苦相：“咱們現在就是跑腿的命。跟蹤、盯梢、收尾，全是我們仨的活兒。”
原本抱著胳膊沉思的周，突然插嘴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她長得其實挺像老大的？”
阿奮和拉蘇同時轉過頭，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阿奮甚至誇張地往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著周，仿佛他剛才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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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沒有理會兩人的目光，自顧自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你們看啊，她和老大頭發顏色都偏淺，陽光下看著都帶點銀白。雖然一個是藍眼睛一個是紅眼睛，但那種……怎麼說呢，那種氣場簡直一模一樣。”
“而且你們沒注意到嗎？鯨魚剛才走路的時候，都是故意踩著瓦龍的腳印走的。”
“也許……她就是覺得好玩？”
拉蘇小聲嘟囔了一句。
“得了吧拉蘇，她又不是三歲小孩。”
阿奮撇撇嘴，“還故意踩腳印玩？要我說，要不是年齡對不上，我都懷疑她是不是老大的私生女。”
“私生女？不，我覺得更像是妹妹。”
周搖了搖頭，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做出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
“你們想，為什麼每次鯨魚在老大麵前提要求，老大幾乎立刻就派人去辦？上次她要一個足球場那麼大的泳池，老大眼睛都沒眨一下，第二天就讓人去郊區看地了。”
阿奮本來還想再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忽然歎了口氣，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越數越覺得心酸：
“24小時恒溫的水床、能防水防火防彈的特製電話、專門從北海道空運過來的帝王蟹……連她的浴缸都比我們仨住的房間大。”
“還有最重要的！”
周打斷了他，聲音壓低了幾分，神秘兮兮地湊近兩人：
“鯨魚根本不用乾活！你們有誰見過老大讓鯨魚一個人出去跑腿的嗎？從來沒有！”
“她每天就負責在據點裡吃吃睡睡，偶爾跟著老大出門，我們呢？天天都出去找所謂的符咒不說，還要忍受風吹日曬。”
三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拉蘇撓了撓後腦勺，“難不成……鯨魚真的是瓦龍失散多年的妹妹？”
他連“老大”都改口成了“瓦龍”。
“也許吧。”
周聳了聳肩，似乎也意識到這個話題再聊下去就真的沒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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