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經幡下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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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拉寺的午後，陽光穿透雲層，將石板路曬得微微發燙。
陸芊芊跟在嘉措身後，穿過寺廟曲折的回廊，耳邊是此起彼伏的辯經聲。僧侶們身著絳紅色僧袍，或站或坐，一人提問，一人應答，擊掌之聲清脆回蕩在庭院裡。她看得入迷，幾乎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這是因明學辯論。”嘉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和，“他們在討論‘空性’。”
她仰頭看他，陽光從他身後灑落，勾勒出他側臉鋒利的輪廓。他今天穿了一件深青色的藏袍，衣領和袖口繡著暗紋，腰間係著一條銀質腰帶，整個人看起來矜貴而不可接近——如果忽略他此刻正微微低頭，耐心為她解釋辯經規則的話。
“你聽得懂？”她小聲問。
嘉措唇角微揚：“我十歲就開始學。”
陸芊芊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的身份遠比她想象的更複雜。他不僅是某個古老家族的掌權者，還受過嚴格的傳統教育，舉手投足間既有貴族的優雅，又有學者的沉靜。
“怎麼？”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挑眉問道。
“沒什麼。”她慌忙移開視線，耳尖卻悄悄紅了，“就是覺得……你很厲害。”
嘉措低笑一聲，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耳垂：“陸芊芊，你誇人的時候，耳朵會紅。”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觸碰的瞬間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陸芊芊呼吸一滯，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被一陣熱烈的掌聲打斷。場中央的年輕僧人辯到精彩處，周圍響起一片喝彩。
嘉措的手順勢下滑，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帶你去個更好的地方。”
色拉寺後山，一條長長的經幡隧道在風中搖曳。
五彩的布條上印滿經文，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微風拂過，千萬條經幡同時舞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像是諸佛的低語。
“好美……”陸芊芊仰頭望著，不自覺地向前走去。
嘉措跟在她身後，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陽光透過經幡的縫隙，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今天紮了一個簡單的馬尾，發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一匹柔軟的黑緞。
突然，他伸手，從她發間摘下一小團白色的楊絮。
“嗯？”陸芊芊回頭，正對上他專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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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措沒有解釋，隻是將那團楊絮輕輕撚在指尖，眼神深邃：“陸芊芊。”
“啊？”
“明天敢不敢來我家？”
他的聲音很低，幾乎被經幡舞動的聲音蓋過，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陸芊芊愣在原地，心跳突然加速。
“我……”
未等她回答，遠處突然傳來渾厚的誦經聲，低沉悠長，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響在心底。
嘉措趁機俯身，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不是做客。”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蠱惑，“是見家長。”
陸芊芊猛地睜大眼睛，耳根瞬間燒了起來。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嘉措一把扣住手腕。
“怕了？”他挑眉，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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