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嗎?”薑玄撇撇嘴說:“難吃。”然後倆人又親了一會兒,才去洗了臉和身子,穿上浴衣,等著吃晚飯。
晚飯上的很快,也很豐盛。這家酒店有名的是提供懷石料理,用當季新鮮的食物做出來,味道很鮮美。陳林和薑玄兩個人對和餐都頗有一些好感,尤其是陳林,幾乎沒有忌口,而且他喜歡吃海產,對和餐格外享受。這次選擇這家下榻的酒店也就有早晚餐的提供,因此兩個人都十分期待。
倆人換好衣服,看了會兒PAD裡麵的電視劇。薑玄對日語一竅不通,也不想湊熱鬨去看當地電視台,就摟了陳林開了音響放了點音樂,然後倆人疊在休息室的躺椅上看電視劇。休息室一側有大片的落地窗空間,外麵的景色一覽無餘。兩個人把躺椅轉了個方向,衝著外麵的雪景。他們這個房間此處不太方便看到湖景,但是山色空蒙,卻全在眼中,這天晚間有雪,降得很多,不一會兒就飄了大部分在他們居處前的石階上,把石階掩了大半。劄幌空氣很好,雪的顏色很漂亮,白的很純粹,又因為他們在阿寒湖附近,雪花顆粒不大,一團一團飄下來,看起來像棉花糖,軟綿綿的落地上了。遠處山色翠綠,碧海成波,被雪埋了大多,但依稀能看出蔥蘢的樹木顏色,錯落成林海,恰好映在他們這屋子的落地窗視角中。
倆人過了一會兒把PAD扔在一旁,疊在躺椅上親吻,兩個大男人坐在此處有一些擁擠,腿貼著腿、腰壓著腰的,四肢糾纏,陳林坐在薑玄一側大腿上,側著身摟著他跟他聊天,時而接吻起來。浴衣很薄,兩個人肉貼著肉,也並不冷。
晚間餐送進來的時候兩個人確實都餓壞了,好在晚餐很豐盛,幾乎囊括了大多數當地新鮮時令。加上懷石料理的擺盤精美,看的人食指大動。十二月是冬季,蔬菜是少的,但不是沒有,整個晚餐部分極多,大致包括開胃酒、開胃菜、前菜、魚生、石鍋、烤物、煮物、主打菜、暖胃菜、雜煮飯、飯後甜點、飯後飲品這十二個部分,叫得出叫不出名字的也有。
開胃酒是一些自釀的清酒,味道不衝,很醇厚,有點滑膩的口感,燙的溫熱、喝下去很暖。開胃菜選了豆腐、白蘆筍和一個果凍,看起來顏色很深,薑玄覺得是豆瓣做的,陳林表示沒嘗出來。前菜很豐盛,但每一樣並沒有很大量,兩個大男人幾口吃得很快,不過出奇的也覺得並不搪塞、分量是足夠的,前菜是確確實實的當地產物,幸好來之前薑玄在網上查過,才認出這些東西分別是�c海老(一種條紋蝦)佐醃菜、白芝麻豆腐(日本叫白和え)、南瓜玉米、天豆、���S(一種醃筍)、羅馬花椰菜,名氣實在是奇奇怪怪,但是賣相十分好看,精致地擺在陶瓷盤裡,造型絕佳。魚生據說是當天采購的新鮮魚類,這個倒是似乎和季節沒什麼關係,隻是劄幌當地的特色,有馬糞海膽、伊藤魚、鰈、鮪、牡丹海老(牡丹蝦),還有一些鮮蔬,隻是薑玄不愛吃生鮮蔬,就沒有動筷子,陳林多吃了一些。陳林吃魚生不愛沾醬油或別的什麼,就滴兩滴白醋,沾著吃。酒店送了很多小碟的蘸料,薑玄撿了一個看起來薑黃色的液體,沾了一片鰈魚,還挺好吃的,就又撥了蝦子殼,沾了一下,舉到陳林嘴邊去,陳林立刻張嘴吃掉了。鍋物也是北海道的傳統火鍋,但是陳林吃出了一點點奶味,裡麵有豆腐、香菇、鮮蔬、蝦子、蟹殼、蔥,有很濃的鮮味,豆腐一塊很大,浸著海產的鮮味,陳林含了一口進去,雖然有點燙,但是很快就軟化在嘴裡,又濃又香又甜,他拿著勺子取了一塊,衝薑玄說了句“張嘴”,然後吹了一下,塞他嘴巴裡了。薑玄很喜歡吃豆製品,對這豆腐感受極好,連聲稱讚了好幾次。
烤物烤了綠蘆筍和醃漬過的梅子,味道很清甜,沒有什麼炭火味,煮物是重頭,都是北海道的特產海鮮,本來隻有一個帝王蟹,但是因為當天雪太大,蟹運送不及、分量不足,酒店於是又贈送了酒蒸白魚。帝王蟹之前陳林和薑玄在日本別處也吃過,但此處確實蟹極大,毛腿很長,裡麵的肉又嫩又足,用特色的湯料煮好後沒有海產的腥澀,整個鮮味都被煮出來了。白魚十分獨特,是用酒店廚房釀的酒蒸煮的,但是沒有辛辣的酒味,有股隱約的發酵麥香,混著魚肉的鮮甜,又滑又嫩。薑玄獨愛這道菜,陳林見他頻頻伸筷子過去,乾脆換了擺盤的位置,把魚肉放到他麵前去了。主打菜和暖味菜在日本分別叫強肴和止肴,類似於法式全餐的最後兩個部分,強肴份量充足,往往以肉類為主,止肴則多是一些清淡小菜,有一些味道,但不會過分生冷。這一餐的強肴選的是醬油煎和牛佐時蔬,和牛肉肥瘦相間,火候恰到好處,十分軟滑,劃過喉嚨的感覺非常明顯。止肴上的是姬鱒,陳林和薑玄兩個人都是第一次吃這東西,這是阿寒湖的特產,日本其他地方雖然也有養殖,但是原產地還是阿寒湖畔,這道姬鱒佐醋,把整個魚肉的鮮滑都勾出來,這個醋和先前薑玄吃的似乎是同一種,薑玄忍不住多蘸了些。此外還有一些藕和豆腐,很土氣,但是和這遠山遠水的景色稱在一起,也很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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