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種感覺,覺得自己愛上薑玄的簡直是一種沒法克服的命運。
陳林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狗屁的生殖器崇拜,但是不可否認的他總是會被同一個類型的男人吸引,譚季明也好,薑玄也好,都是那種高大健壯、�糯蠡詈謾願窶�索果斷的類型。但是薑玄比譚季明更讓他感覺到一種安全感。陳林曾經趁薑玄睡覺的時候偷看過他的樣子,他們躺在那,陳林能感覺到薑玄的手就按在他的腰上。他本來已經睡著了,但是中途被餓醒,他想下床去炒點麵或者什麼東西吃,但動了動,發現薑玄的手仍舊扣在他腰上,他扭了兩下,薑玄卻還是摟著他,手指按在他瘦削的側腰上,陳林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熱度貼在自己的腎上。他於是趴下來看著薑玄,看著他沒什麼形象可言地微張著嘴巴,還有點口水在嘴邊上。
儘管陳林那時候已經和薑玄發展到睡對方家裡的程度,但他還是不得不說,睡著的薑玄真醜,像條巴哥犬,醜萌醜萌的。他就這麼看了足足有五分鐘,趴在薑玄胸口,直到薑玄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醒了。薑玄醒來之後第一句話是問陳林:“你怎麼了?你餓了?”
就這麼一句話,好像什麼特別的都沒有,但是陳林卻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好像他從來在射精之後得到的那種空虛感被填滿了。他趴在薑玄胸口,點了點頭。薑玄於是揉了揉眼睛,拍了拍陳林後腰,對他說:“你讓我起來,我給你弄點吃的去。”於是陳林就那麼看著他晃著胯下二兩肉,套上一條大短褲,然後在粘膩的夏天午後走到陳林那個排煙不太好的廚房裡,親手給他做了盤蛋炒飯――還炒糊了點,以至於陳林最終不得不就著老乾媽吃掉。
當陳林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薑玄因為給他炒飯而熱得又出了一身汗的時候,陳林有種衝動,他覺得他們倆以後見麵,應該是他給薑玄做飯,薑玄可以去買酒,然後他可以給他弄點什麼清炒蘆筍、油爆蝦之類的菜,他們可以聊天,還可以在一起吃東西,還可以做愛。陳林甚至覺得他或許和薑玄再這麼交往下去,真正成為情侶也並非不可能。薑玄那麼可愛,可愛的有點發蠢,但是不說隻乾活兒的時候又有點難得的性感,這個人身上有他很著迷的東西。陳林在那一刻發現薑玄和譚季明是不一樣的,或者說他和任何人都是不一樣的,他的體溫、汗水、性愛花招,他的語氣、動作、細心關照,都是他的,特殊到陳林好像閉著眼睛都能知道那個在睡著的時候都緊緊摟著他的人是薑玄。那麼特殊。
而今天陳林竟然重溫了這種感覺。所以他心跳有點快。
然後他們開到家了。薑玄有點急著回去,也沒說話,隻把後備箱新買的食材和填充冰箱的東西搬下來,然後一手提著兩個袋子,這才衝陳林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回去。他們站在電梯裡,陳林看見薑玄腳下的地麵有點臟,估計是雪仍舊有部分沾在鞋底,此刻融化在電梯裡,人來人往的,地麵也就臟了。他看著薑玄拎著東西,儘管有手套墊著,但還是勒出了紅印,他抬頭問薑玄:“我幫你拎?”薑玄搖搖頭,說:“一會兒到家我去給你放水,你先泡個熱水澡。”陳林有點奇怪,問他:“乾嘛啊?”薑玄看了他一眼,又掂了一下手裡的塑料袋,才說:“你今天早上起來不是有點喉嚨痛?剛才雪大,回去泡個澡,別感冒。”說完,他看見電梯門開了,抬手輕輕推了推陳林的腰,把他帶出去。
陳林小步越過地上那攤黑漬,出了電梯,掏出鑰匙開門。他的鞋踏在地上,鞋跟踩出輕微的“嗒嗒”聲。他們進了家門,薑玄便把他推到浴室去,隻撂下一句“浴缸我晚上刷了,你直接用就好”,然後就轉身出去收拾提回來的四袋子東西了。陳林聽見他把門輕輕關上,房間的隔音很好,竟然再也沒有了其他聲音。
陳林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搞得有些茫然,他看著浴室鏡子裡的自己,黃色的燈泡亮著,他看見自己有一縷頭發沾在臉上,陳林伸手把它撥開。然後他四下看了看,浴室的播放器被薑玄不知道拿到了哪裡去,這叫他有點詫異,薑玄可是很喜歡那東西的,每次和他一起泡澡都要放點音樂,以便能夠借此對他動手動腳――美其名曰,隨著音樂手舞足蹈,所以不小心碰到了他。陳林挑了挑眉,他脫下褲子,搭在洗手台上,又把毛衣脫下來,隻剩下一件襯衫在身上,然後他彎腰開了水龍頭,水壓很大,泛白的水嘩啦啦湧出來,砸在浴缸底部。陳林伸手摸了摸,很燙、很熱。於是他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出了浴室拿了一瓶香氛,又回來放到洗手台邊上,然後取了泡泡浴的膏,嫌棄的看了兩眼,卻還是打開來撒了一把進浴缸,看著水柱下麵那些泡泡膨起來上湧,很快就塞滿了整個浴缸。陳林滿意地關上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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