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玄一直很討厭譚季明,而傅子坤將其歸結為情敵之間的互看不爽――儘管在之後的日子裡他目睹了薑玄一係列的出格行為並十分後悔在當時沒有敏銳地察覺薑玄的不對勁,但在當時當下當夜,準確地來說是2016年初,傅子坤仍然草率而又堅定不移地給出了這一個不靠譜的評論。
他做出這個結論的時候正和薑玄在酒吧喝酒,當然不是他找的薑玄,而是薑玄找的他。他接到薑玄的電話的時候剛從自己小男朋友床上趴下來,內褲都還沒套上,真空上陣扶著老腰在浴室放水準備洗個男男十八摸版本的鴛鴦浴,然而薑玄一個電話差點沒讓他栽浴缸裡頭去,幸好童顏巨�諾男∧信笥岩話尋閹�拽住,這才避免了一場浴室慘案的發生。而儘管差點摔殘,傅子坤還是屁顛屁顛地跑去跟薑玄喝酒了,他對此的解釋是:他是一個為朋友兩肋插刀的男人,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而薑玄看著他一邊瞄舞台上一個翹屁股的小娘受一邊下身支起來帳篷的賤樣,幽幽地蓋章:“確實,你的褲子已經頂天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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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傅子坤的回應是翹起了腿並伸手攏了攏襯衫,說:“薑玄你丫這麼不正經呢?”薑玄撇了撇嘴並沒有回應他,而是端起杯子繼續灌了一口酒。
傅子坤看他情緒不對,抬腿踢了踢他凳子下麵的椅子,問他:“你怎麼回事兒啊?以前沒見你這麼擰巴的。不就是陳林去同學聚會看見那姓譚的了麼,算個屁啊。你怎麼這麼小心眼了你?”
薑玄輕輕搖搖頭。他悶了口酒,閉上眼睛,眼前還能浮現出來那天的場景。
其實也不過就是幾天前。
他還記得那天天氣不大好,一早起來外麵就陰沉沉的。
儘管他和陳林都在放假,但他的生物鐘仍舊沒有把他從早起的魔咒中解脫出來。早上起床的時候他揉著眼睛看著輕紗窗簾外麵灰白色的天足足看了五秒鐘,才終於伸了個懶腰。他盯著牆上那幅陳林挑選的畫,上麵的顏色很亮,明黃的陽光撞上野花的塗鴉,還有裡麵人物愜意的姿態,倒是很悠哉。陳林挺喜歡那個畫家,家裡這幅畫掛了快兩年,薑玄倒是沒覺得有什麼新奇的,隻是每天看看這個畫兒也有點盼頭,等到過了四五十,他就換個更自由一點的工作,然後和陳林過過這種悠閒的日子。
當然這隻是個無聊的幻想,和現實毫不搭邊,不過薑玄總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象和期盼,天馬行空的,或是毫無基礎的。有時候吃完晚飯他就和陳林一邊看電視一邊嘮這些有的沒的、近的遠的、虛的實的幻想,未來的日子,或者他們倆老了之後還能不能給對方洗澡,又或者如果陳林沒法做飯了他們得吃什麼。很蠢,但是陳林挺喜歡聽。他們就躺在床上,開著燈,赤身裸體地摟在一起,電視的光和燈泡的光一起灑在他們新換的床單上,互相輕輕撫摸著。那時候那幅畫就在他們對麵的牆上靜靜掛著,上麵澄亮的色彩配上家裡的燈光,倒是有些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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