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寧道：“你別介意，他就這死出。”
裴越寧搖頭：“沒關係，是我的問題。”
鈴聲響了，上午一切如常。
小雨從辦公室回來就一直坐立難安。
她很清楚自己招惹的是什麼樣的人，所以生怕什麼時候教室門外就突然來了老師，通知她被伯雅退學。
但出乎意料的是，沒有任何人來找她。
沒有人通知她去教務處，情報局也沒有人發帖討論這件事。
小雨在忐忑中過了一節課，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事實上裴越寧他們確實不打算計較，反而更願意討論晚餐吃什麼。
這節課後就是午休，昨天傍晚六人約了一起去食堂。
時間快到了，但羅仞從出去之後就沒回來過。
裴越寧合上聽力練習冊，把筆放好，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座位。
還是空的。
秦疏星發消息問過羅仞在哪，他也已讀不回。
裴越寧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站起身，走到路禮的桌邊：“班長，我出去一下。”
路禮抬起頭看他：“怎麼了？”
“羅仞一直沒回來，我去看看。”裴越寧說。
路禮點了點頭：“行，有什麼事給我發消息。”
“好。”
裴越寧轉身離開。
他沿著樓梯往下走，先去了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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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沒有人，跑道空蕩蕩的。
於是他又去了天台，那裡門鎖著。
裴越寧短暫思考了一下，最後去了體育館。
果然，門半開著。
裴越寧側身進去，眼睛很快適應了昏暗。
他的目光掃過籃球架、看台、地板，最終落在球場角落。
那裡靠著一個人。
羅仞就那樣坐在地上，頭發比早上更亂了。
裴越寧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了。
羅仞在生氣。
雖然他不理解羅仞有什麼好生氣的。
早上那會他的情緒已經失控了，如果自己也失控，場麵會很難看。
所以他道了歉，給了台階。
但結果是羅仞坐在這裡，三個小時沒回教室。
裴越寧邁步走過去，腳步聲在空曠的體育館裡十分清晰。
羅仞的耳朵動了動，但還是趴著沒抬頭。
裴越寧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擰開來之前特地買的水瓶蓋遞了過去。
羅仞沒接。
氣氛安靜了幾秒，裴越寧等了一會，先行開口：“你還好嗎？”
羅仞依舊沒動。
“你出去的時候沒帶水，我想你可能會口渴，就順手買了。”
羅仞終於伸手接了。
他仰頭灌了兩口，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在校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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