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了平靜,居民們又像往日一樣正常生活。
那個冬天,一種奇怪的病在光明街開始蔓延。
生病的人雙目赤紅,全身劇痛,臥床不起。隨著病情加重,病人四肢開始潰爛,最終因體內出血而亡。
醫生說這叫出血症,是一種傳染病。
羅羅鎮第一時間封閉了光明街。
得病的人逐漸增加,出現了第一例、第二例死亡病例。
光明街的居民們開始恐慌,隻能待在家裡。
但這種病依然沒有停止蔓延。光明街的診所束手無策,隻能為居民們提供止疼葯和止血劑。
不到一個月,數十人悲慘地死去,整個光明街陷入了恐慌。
一些年輕人試圖逃出光明街,但都被守在外圍的士兵抓住,扔了回來。
信息窗中不停播放著,請居民們配合,安心養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天空變得黑暗,下起了雪,冷風在光明街呼嘯而過。
童木在階梯上拚命奔跑,懷中緊緊抱著從診所拿到葯。
父母病倒好幾天了,童木最擔心的還是妹妹。
童布的雙腿開始潰爛,膿血順著腿部肌肉向下滴落。
大部分時間,童布都在昏睡,偶爾醒來,她都緊咬牙關,不哭出聲,以免讓父母和哥哥擔心。
大顆大顆的眼淚和汗珠從童布的臉上滴落,童木看著妹妹,心如刀絞。
童木埋頭奮力奔跑,今晚的葯必須快點帶回去,妹妹需要吃藥。
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街道上,童木躲閃不及,猛地撞了上去。
一雙大手抓住了童木的肩膀。童木擡頭一看,是灰衣男子。
……
童木看著天花闆,又吐出了一連串的煙圈。
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奇怪,他怎麼也想不起灰衣男子的臉到底長什麼樣。
但在那個夜晚,以及之後的夜晚,他很感激看到那張臉。
在那時,對童木來說,那就是神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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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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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去吧,我會看病。”灰衣男子語氣不緊不慢地說。
童木咬了咬嘴唇,沒有多想,說道:“跟我來。”
黃色小木屋中,灰衣男子伸出左手,拉住了童布的小手。
一縷綠色光芒從灰衣男子的手掌中透了出來,沿著童布的手臂逐漸擴散,籠罩了小女孩的全身。
童布腿上的潰爛部分開始冒出白色的小泡,小泡化為白色液體,滑落到床上,健康的肌膚重新顯現。
不到五分鐘,童布睜開了眼睛,疲憊地看著灰衣男子:“大叔?”
灰衣男子收回左手,童布身上的綠光散去。
童木緊緊抱起妹妹,臉頰上流下開心的淚水。
灰衣男子沒有說話,依然麵無表情。
童木家中的綠色光芒再次亮起,爸爸和媽媽都睜開了眼睛。
天亮了,雪越下越大。
中心廣場上的居民越聚越多,他們或背著,或擡著,或攙扶著,將家中的病人帶到了灰衣男子的地攤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隨著一陣又一陣的驚呼聲、開心的笑聲和喜極而泣的聲音,一個又一個光明街的居民轉危為安,恢復了健康。
居民們聚在中心廣場,久久不願離去。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句:“神跡,這是神跡!”
居民們舉起雙手,用飽含虔誠的聲音,此起彼伏地歡呼著:“神跡!”
一股瘋狂的情緒席捲了中心廣場,席捲了整個光明街。
灰衣男子隻是坐在那裡,攤開雙手,一言不發。
童木永遠記得,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神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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