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入口西斯本來覺得今天不是一個幸運日，直到遇到那兩個有錢人。
這裡是西斯釣魚的最佳位置，但今天他沒有釣到一條魚。
除了西斯以外，偶爾會有一兩個尋找廢棄礦場的探險者來到這裡，成為西斯的客人。
當然，西斯不是專業帶路黨，大部分探險者也隻會給他微薄的一點報酬。
但是，這兩個人很大方，讓西斯喜出望外，手掌會忍不住去摩挲那微微鼓起的衣包。
隻是，結果不會有什麼不同。
和其他探險者一樣，他們也會死在那裡。
想到這裡，西斯心裡有些難受。
雖然這個大哥有點討厭，但大姐還是不錯的，人又漂亮。
可惜了。
沒有人願意聽他的警告，也沒有人能再從那裡麵出來。
一刻鐘之後，西斯就帶領琉璃和輝一走到了石縫出口。
那是一條狹窄瀑布的後方，水霧輕輕撲打在琉璃與輝一的臉上，陽光斜切入水幕之中，折射出細碎金芒。
琉璃走到水幕之下，任由那冰涼水流沖刷著自己，洗去血腥與疲憊。
飛濺的水花在光束裡化作萬千閃爍星屑，璀璨在琉璃美麗臉龐上流動。
西斯看得發獃，喃喃說道：“大姐，我家有熱水......”
琉璃撲哧一笑，甩了甩頭髮，摸著西斯的小臉說道：“你可真是可愛。”
西斯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繼續向瀑布的一側走去。
輝一忿忿地捧起瀑布水，洗了一把臉上血漿粘液，心中對西斯依然沒有好氣。
瀑布旁邊，一條黑色石闆小路，在墨綠樹林中蜿蜒向下。
在陽光即將淡去之時，三人走到了小路的盡頭。
一條小河穿過的聚落，約有七八處低矮灰色房屋錯落在岸。
除了潺潺水流與林間鳥鳴，沒有其他聲音。
“這裡隻有你們一戶居住。”琉璃跟隨西斯走入最裡麵的一棟矮屋當中，終於忍不住問道。
“這裡就我一個人。”西斯爽快的回答。
“一個人？”輝一看著整潔的房間、有序的物品與桌案上的照片，不禁有些詫異。
“都死了，死在了礦場上。”西斯似乎不願多聊，笑嘻嘻地說道，“大哥大姐，你們去洗個熱水澡，我去熬個魚湯。”
西斯打開儲藏室，扛出了一條與他身體大小近似的黑魚，快步跑進了廚房。
看著西斯瘦小的身體，輝一心中燃起一種同命相連的感覺。
對西斯的不爽，在輝一心中消失殆盡。
河穀沉入墨藍，星光碎銀般撒滿河麵。
漣漪般的微光裡，樹林在星潮中輕輕搖晃。
三人坐在露台之上，手中一盆魚湯散發出陣陣鮮香。
“西斯，你一個人怎麼生活呢？”琉璃看著西斯，憐惜的問道。
“這裡食物豐富。我還知道一條路，三天就可以到最近的自由港，買到物資。”
西斯認真地喝著魚湯，臉上洋溢著滿足的表情。
“你小子，知道的路不少嘛。”輝一笑著說道，“既然知道路，怎麼不離開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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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能活下去。”西斯擡起頭，想了一想，又說道，“我還想再等等。萬一他們出來了，找不到我。”
看著美妙星空與靜謐河穀，疲憊與煩惱被琉璃和輝一暫時拋到了一旁。
輝一想起了雪山農場，想起了永遠回不去的故鄉。
當河穀的燈光再次熄滅，一架蜜蜂大小的偵察機器人騰空而起，隱入山腰密林之中。
聚落所在的河穀隱藏在浮山深處，仍是陽光可以眷顧的地方。
而通往礦場的道路，卻與陽光愈行愈遠。
在走過十多公裡遮天蔽日的高大樹林後，三人來到了浮山裂縫的另一側。
西斯在似有路而無路的樹林中快速穿行，手中一把大刀翻飛，將阻路的樹枝劈開。
林間鳥獸驚得四散飛逃，好不熱鬧。
琉璃與輝一緊緊跟在西斯的身後，感覺稍有懈怠，便會被西斯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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