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銹嶺明麗看了看窗外，心中有些疑惑，轉頭對銀辰問道：“我們這就到了？”
銀辰看起來十分疲憊：“嗯，到了。”
“為什麼沒看到你說的那棵巨大的神樹呢？”明麗又仔細看了看兩側的窗外，“看上去，這裡是一個草原哎。”
銀辰看向窗外：“雨影神樹應該還在幾千公裡之外。”
“這就很奇怪了，為什麼不直接傳送到那裡呢？”明麗倍感困惑，雲帕雪山那次血戰，銀辰的傳送都是直達目的地。
“傳送？”銀辰苦笑了一下，“這倒是對光隧一個淺顯易懂的解釋。”
“作為馭光者的高級能力，光隧的運行要複雜一些，除了靠意念驅動以外，還受到一些因素影響。”
明麗注視銀辰認真說話的樣子，有一種非常熟悉而親近的感覺。
明麗知道，這種感覺來自於白月的記憶。
“其中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就是質量。”銀辰繼續說道，“通過光隧的物體質量越大，到達的位置距離目的地的誤差就會越大。”
索山這時說道：“難怪黑翼星進入太陽係後和地球的距離會那麼遠。在太陽係內又經過一段時間的航行後才到達了近地軌道。”
“那個距離，是三名領航員合力才做到的。”銀辰苦笑了一下，“不過，在那之前我從沒到過地球。那也是會產生影響。”
聽到銀辰說出這句話，索山眉頭一皺，再次陷入沉思。他的嘴巴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齊小荷一直在看著艦艙之外，突然，她歪過腦袋，眼睫毛微微顫動：“老師，我們是在泊月草原吧？”
銀辰點點頭，沒有說話。
“下麵草原上那條地縫，我們上次來的時候應該是沒有的吧？！”
銀辰笑了笑：“小荷，你的觀察力還要好好鍛煉一下。那條地縫泥土新鮮，石塊還在下落，我感覺，形成時間應該很短。”
齊小荷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嗯，您說得很對，看上去像是才被炸開不久。難道剛剛這裡發生了戰鬥？”
銀辰閉上眼睛，像是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去最近的據點休整一下吧。”
泊月草原的南邊傳來隆隆巨響，似大地驚雷滾滾而來，剛才還算晴朗的天空，也變得灰暗起來。
草原之上，一隻土鼠仰頭凝視著掠過頭頂的一艘四翼艦，又低頭望向被地縫所吞噬的草洞。
他茫然無措地緊跟著那艘四翼艦，一路向東飛奔而去。
索山覺得這裡並不陌生。
廣闊的泊月草原與地球上的草原相比，並無特別之處。
而這一片連綿的黑色山脈，在地球上絕無相似之處。
鋸齒狀的黑色山脈如巨獸的脊樑般刺破天穹，地表籠罩著幽藍的薄霧。
山體表麵布滿蜂巢狀的空洞，泛著詭異的珍珠母光澤。
天空偶有暗紫色閃電撕裂雲層，在山脈間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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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氣味，給索山似曾相識的感覺。
一走出四翼艦，索山就聞到了這種奇異的氣味。
索山很難去形容這種氣味。就像……，就像針葉林中混入大量鐵鏽之後，那氧離子的清冽與金屬氧化的苦澀相互拉扯、碰撞。
這個氣味，使索山的大腦更加清醒。
索山環顧四周。
來到山體的近處，才發現山體上的蜂巢，其實都是一個個乳白色山洞。
這些乳白色山洞的洞口巨大無比，其內深不見底。如同白色巨蟲張大嘴巴，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那幽藍色的薄霧，仿若擁有生命，於這靜謐無風的空間中輕柔舞動，時而凝聚在四人四周，時而又飄向遠方。
索山正被這怪異的霧靄所吸引，忽然感覺身旁的明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轉頭一看，隻見明麗麵色蒼白如紙，裸露的手臂上浮現出片片紅紫色斑點，身形亦搖搖欲墜。
索山連忙伸手扶住明麗，明麗微微一顫，側臉看著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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