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暗湧西斯欣然採納了小東東提出的安全路線。
那時的他，根本不在乎這趟旅程究竟會跨越多少公裡的距離，會途經多少座城市，又會翻過多少座山巒。
他的心思，全被身旁那位紫發女子的曼妙倩影與銀鈴般的笑語填滿，唯一還在意的，隻有那個必須抵達的終點 —— 北道天池。
西斯當然沒有忘記琉璃的囑託，反正時間還能再寬裕些。畢竟琉璃都已經等了十年，再多等個兩三天，似乎也沒太大問題。
這麼想著，西斯仰頭，灌下一口圓壺裡的藍色液體。清爽甘冽的勁兒，直衝頭頂，驅散了所有的疲憊，令他的眉眼舒展開來。
“喝的什麼呀？” 自離開吉北冰河後，小東東說話的聲音愈發悅耳，透著一股莫名的興奮。
她那雙淡紫如寶石的眼眸，似乎一直沒離開過運輸車的車窗，像個好奇的孩子，對窗外掠過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所以，西斯不禁有些納悶，不過是喝口酒這麼個小動作，小東東怎麼就留意到了呢？難道，她一直在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自己？這略顯自作多情的念頭一冒出來，卻讓西斯心底湧起一陣歡喜。
他擡起那厚實而又粗糙的手掌，隨意地抹掉嘴角殘留的酒漬，刻意壓低嗓音：“荒蕪森林的苦艾酒，味道挺不錯的，你要不要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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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說話的方式，可是長風偷偷傳授給他的，據說這樣能讓女人著迷。而這，還是西斯生平頭一回嘗試。
小東東淺淺一笑，那笑容和從車艙頂窗灑落在她肩頭的晨光一樣柔和，藏著說不清的風情：“那我可得試試。”
“噗 ——！” 剎那間，小東東的臉漲得通紅，剛吞進嘴裡的苦艾酒被噴了出來。那酒水化作一片細雨薄霧，“唰” 地一下，徑直罩住西斯的碩大腦袋。
“又辣又苦！” 她忍不住叫出聲。
耳畔響起易藍像公雞打鳴似的 “咯咯” 笑聲。西斯感覺到臉頰肌肉微微抽動，緊接著，唇角上揚，咧開嘴 “嘿嘿” 笑起來。
小東東 “嘻嘻” 笑著，伸出如脂玉般白皙的手臂，拿著一張柔紙，輕輕擦拭西斯臉上的水珠。
西斯享受著每一絲紙纖維傳來的細膩溫柔，竟想起浮山小屋中，媽媽那飽含愛意的輕撫。幸福的火花，在他心中悄然燃起，迅速蔓延。
他緩緩轉動臉龐，將視線投向遠方。車窗外，光影輕掠，隨車行緩緩流轉，如同畫筆，勾勒出幻變萬千的景緻。
日影漸移，曉色初透，微光如紗輕覆窗沿，疏淡的銀白在路麵緩緩鋪展。日升漸高，金輝潑灑，光影銳利分明，在車窗旁躍動。過午時分，光色轉柔，暖黃漫過原野，輪廓漸漸暈開。及至暮色垂落，橘紅熔金漫染天際，最後沉作淡紫幽藍。
當被冰層覆蓋的白色海麵映入眼簾，整個世界彷彿被注入了鮮活的靈魂，漸漸熱鬧起來。各色航艦在空中肆意穿梭；機車在路麵風馳電掣。有些車輛與西斯的老式運輸車短暫同行，恰似旅途上偶然相遇的夥伴，隨後又在寬闊公路上改變方向，駛向各自截然不同的方向，奔赴屬於自己的旅程。
運輸車不再孤單，沿著濱海道一路向南，如脫韁野馬般飛馳。
海麵的顏色在西斯的視野中變換：冰白漸漸消融，澄澈的藍鋪展開來，與天穹連成一片；沒過多久，沿岸林木變得稀疏，海麵轉為柔和的黃色；而後，隨著飛鳥與走獸逐漸密集，清潤的綠色隨海水蕩漾開來，不時有巨型虎鯨躍出海麵，掀起陣陣浪濤。
兩隻山鷹如黑色的閃電，疾掠而過遠山那灰白的尖峰，就在這時，易藍像被打開了話匣子，開始滔滔不絕地給小東東講起他父母和西斯在亂域的冒險故事。
這本該由西斯來講的傳奇，卻因他今日反常的沉默，被易藍搶了先機。
“你就是那個小屁孩？” 小東東盯著西斯，那些微刻意的驚訝，讓西斯的臉龐陣陣發燙。不過，他還是看出，小東東眼中那真摯的光芒，是發自內心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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