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走了，我來是要警告你們！” 它再次開口，聲音裡滿是驚惶，“烏聖是紅港慶典的目標，我需要幫助，留了個坐標......”
說著，它的肢體在光絲中無力地垂了下來，眼中血紅的光芒顫抖著逐漸黯淡，可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窗外的月麵，聲音也越來越弱，像一台即將沒電的放音機：“真的...... 有湖，能一起...... 遊泳該多好......”
最後，那聲音消失在空氣中，隻留下一片沉寂。
烏烏收起光絲，SP101的軀體便朝地麵墜去。落地的瞬間，電子眼中重新翻湧幽綠光芒，雙腿像是突然注入力量，穩穩地站定在地麵，彷彿剛才的失控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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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101的頭顱轉了一圈，發出“嗯嗯？”的聲響，似乎對自己為何會靠在牆邊感到不解。
遲疑不過短短一瞬，他便邁開步子，走回操作台旁，姿態恢復了之前的規整。
烏聖擡手，將那枚金色記憶核心插進SP101的頭部介麵。佔據他半張臉的電子眼，隨即泛起湛藍光芒。
他看著烏聖與烏烏，伸出金屬手指，整理著有些褶皺的黑色禮服，低聲喃喃：“看來，剛才發生了些不好的事。”
烏聖擺了擺手，示意SP101暫且別說話。
此刻，她的意識已突破矩陣壁壘，在“幻核”深處搜尋到更多關於明戈、米粒與那夜的零散數據，可這些信息都在十年前戛然而止，像是被斬斷的鎖鏈。
而剛才那個自稱明戈的意識，在“幻核”邊緣那個黑洞般的介麵處，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烏聖發起了超過一億次攻擊，卻始終沒能突破那黑洞，進入所謂的封閉數據矩陣。
除了幾個怪異的音符在意識中回蕩，再沒得到任何新數據。
她清楚，就在自己攻擊黑洞的同時，烏烏已回溯明戈意識的矩陣路徑，最終在黑洞前與她的意識相遇，兩道思維在虛擬空間中完成了無聲的交匯。
不到一秒鐘，烏聖便決定放棄，與烏烏一同離開“幻核”。
“這個明戈，似乎沒說謊，意識軌跡和他所說的完全一緻。”烏烏先開口。
“相信一個矩陣‘遊魂’的話，會不會太荒唐？”烏聖望著烏烏的眼睛，“何況他留下的坐標，反覆演算都指向一片不存在的空間。”
“沒錯。”烏烏點頭認同，“他在‘月蝕’裡留下的其他數據也毫無意義。但我不想拿你的安全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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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有點意思……”烏聖說著，意識中下達指令驅散了工作室外聚集的機器人。
若不是烏聖阻止，在SP101撞牆的瞬間，他們早已沖了進來。
“我倒想知道，他們把我當成了什麼目標？殺了我？”烏聖笑得輕鬆。
“所以，不參加紅港慶典是最好的選擇。”烏烏麵容繃緊，語氣急切，像是急於阻止她以身犯險。
“不，我必須去。紅港協定為我們贏得了月球，給了我們實現夢想的機會。”烏聖語氣堅決，“別忘了，隻要機器聖母在，他們殺不了我。”
“你現在最好去塵衛星，和機器聖母待在一起。”
烏烏眨了眨眼，語氣稍稍緩和了些：“你帶上冥王，讓他負責紅港外線護衛。SP101負責內線。”
話音剛落，烏烏便轉身朝光柵門走去。
“去哪？”烏聖叫住他。
“馬上出發，去塵衛星。”烏烏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你呀！還沒告別呢。”烏聖笑著追上去，雙臂輕輕攏住烏烏的肩頭，從身後給了他一個溫柔的擁抱，“放心，我會好好的。”
烏烏沒有動，彷彿在享受這短暫的擁抱。
SP101則緩緩轉過頭，視線投向觀察窗外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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