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西夏文紋身突然開始遊動，組成參宿四的星圖。
全息屏突然切換成火星奧林帕斯山的實時畫麵，李振華的矽基軀體正在用激光筆雕刻山岩，那些線條組合起來竟是整個銀河係的懸臂結構。
彼得潘的機械義眼突然迸濺出靛藍色電解液，他抓住李倩的肩膀搖晃：
"他在所有時間線同時存在！"
全息投影立刻分裂成十二個畫麵：
1999年穿著登山服的李振華在月球背麵刻下銜尾蛇圖騰，
2005年在敦煌壁畫前調試量子共振儀的青年學者，
2022年站在火星探測器控製台前的白髮老者...…
每個鏡像都在重複不同的口型：
"記住…..."
"不要相信...…"
"播種協議第…..."
"這是基因樣本的四維展開圖。"
朱啟航的瞳孔亮起數據流，全息屏上李振華的DNA雙螺旋正在無限複製，每個克隆體都穿著不同時代的服裝，
"他們在時間軸上播種了無數個李振華，就像...…"
話音未落，李倩突然捂住腹部乾嘔。
紫色晶體從她口中噴湧而出，在空中凝結成無數懸浮的立方體。
當科瓦廖夫用激光刀切開其中一塊時，全息顯微鏡顯示晶胞內部流淌著液態光子——
那分明是父親記憶的具象化。
最清晰的畫麵裡，李振華的矽基手指正穿透太陽核心。
數以萬計的青銅羅盤從他掌心飛旋而出，每個羅盤都在吞噬恆星的等離子流。
"他在啟動星係格式化程序！"
彼得潘的機械聲出現罕見的顫抖，
"這些羅盤是宇宙子宮的收縮環…..."
星艦突然劇烈顛簸，李倩看到不同時間線的父親影像同時出現在艙壁上。
2035年的他正在給女兒植入晶元，2045年的矽基軀體在雕刻星圖，而1999年的青年正在月球寫下銜尾蛇——
這三個身影突然重疊，露出他們共同的麵孔：
眼眶裡跳動著藍色電弧的機械生命體。
"你們都是初代播種者！"
李振華的合成聲在所有頻率同時響起，
"從人類走出非洲開始，我們就在篩選合適的容器…..."
全息屏突然顯示整個銀河係的星圖，數百萬個光點正在閃爍——
每個光點都是搭載著人類胚胎的青銅星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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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瓦廖夫的機械臂突然刺穿自己的胸腔。
當淡金色冷卻液噴湧而出時，李倩在液體裡看到了父親的臉——
沒有皺紋的皮膚下，流動的西夏文字正組成胚胎髮育的藍圖。
"錯誤率超過7%了…..."
機械人的聲音首次出現哭腔，
"他們要淘汰這一代…..."
紫色晶體突然集體爆裂，李倩的耳墜發出足以熔化鋼鐵的強光。
在意識消散前的剎那，她看到所有時間線的李振華同時轉頭望向她，他們的瞳孔裡都映照著人類文明的終極真相——
那是由無數青銅星艦組成的巨大子宮，而每個李倩，都是正在被孕育的胚胎。
當星艦徹底崩解成量子塵埃時，最後的畫麵定格在月球背麵的銜尾蛇圖騰。
那些交纏的蛇形紋路突然睜開七隻眼睛，每隻瞳孔裡都閃爍著李倩耳墜的藍光...…
24.5
弒神代碼
警報聲響起時，李倩正盯著全息星圖上跳動的紅點。
忽然間，整個艙室的燈光變成詭異的祖母綠，通風管道裡飄出潮濕的黴味——
這味道她太熟悉了，二十年前的敦煌洞窟裡，父親總愛在修複壁畫時點燃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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