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對我的？嘲笑我，羞辱我，甚至...甚至幹涉我的婚姻！"
季夏坐在審訊桌上晃著腿："所以你就設計了這個完美謀殺？先用鎮靜劑讓他無力反抗，然後用魚線綁住鋼筆，另一端係在魚缸裡的魚身上。你把魚缸放在加熱闆上，水溫逐漸升高，魚掙紮扯動魚線，鋼筆就'自己'飛起來刺入他喉嚨。而你，坐在咖啡廳裡，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她跳下來，走到周維麵前："但你有強迫症啊，周醫生。你受不了魚缸裡少了一條魚，受不了《罪與罰》放反了方向，更受不了手錶停在你殺人的那一刻——11:47，這個時間一定對你有什麼特殊意義。"
周維擡起頭，眼中閃著瘋狂："那是我女兒出生的時間...他害死了她。"
結案後，林毅在警局天台找到季夏。女孩正坐在欄杆上，雙腿懸空，危險地前後搖晃。
"你怎麼想到魚缸的？"林毅遞給她一杯奶茶。
季夏吸了一大口，珍珠堵住了吸管，她生氣地搖晃杯子："因為灰塵啊。"
"灰塵？"
"書架上其他東西都積灰了，隻有魚缸底部特別乾淨，說明最近被移動過。"她突然轉向林毅，"你知道為什麼我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嗎？"
"因為你聰明？"
"因為我不像你們，被關在'常理'的籠子裡。"季夏張開雙臂，像要擁抱整個城市，"正常人看到魚缸，隻會想'啊，魚缸'；而我看到魚缸，會想為什麼是六條不是七條？為什麼是海水不是淡水？為什麼放在西邊不是東邊？"她咯咯笑起來，"瘋子眼中的世界比你們的有趣多了。"
林毅忽然明白為什麼心理評估報告上寫著"不適合常規工作環境"。季夏的思維就像萬花筒，每一片碎片都折射出不同的可能性，美麗卻難以捉摸。
"下周有個珠寶盜竊案..."他試探道。
季夏已經翻下欄杆，蹦跳著離開："看心情吧！如果那天雲朵的形狀有趣的話，我就來～"
林毅望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個看似瘋癲的女孩，或許是他見過最清醒的人。
林毅盯著辦公室窗外的天空已經十分鐘了。刑警隊的小張忍不住問："隊長，您在看什麼？"
"雲。"林毅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在看哪朵雲看起來比較'有趣'。"
4 珠寶謎案三天前，市中心最大的珠寶店發生盜竊案，價值三千萬的鑽石項鏈不翼而飛。監控顯示淩晨兩點到四點間畫麵出現雪花，保安聲稱那段時間電力係統出了故障。現場沒有破門痕跡，保險櫃密碼鎖完好無損，就像那條項鏈憑空消失了。
林毅嘆了口氣，拿起電話。撥通後，聽筒裡傳來震耳欲聾的搖滾樂和季夏含糊不清的聲音："喂～"
"季夏，我是林毅。有個珠寶盜竊案——"
"沒興趣。"電話那頭傳來咀嚼聲，"今天的雲像隻被踩扁的青蛙，太醜了。"
"等等！"林毅急忙道，"這個案子很特別，保險櫃沒有撬痕，監控隻壞了兩小時，項鏈就像——"
"像被空氣吃掉了一樣？"季夏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背景音樂也小了，"嗯...這倒有點意思。地址發我，如果路上看到心形的雲我就去。"
一小時後，珠寶店經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穿彩虹襪子和兔子拖鞋的年輕女孩在案發現場蹦蹦跳跳。季夏時而趴在地上聞氣味，時而用舌頭舔展示櫃玻璃，最後甚至把耳朵貼在保險櫃上敲敲打打。
"這...這位真的是專家？"經理小聲問林毅。
"某種程度上，是的。"林毅無奈道。
季夏突然沖向一名正在擦拭櫃檯的清潔工，圍著她轉了三圈。"阿姨，你的製服太大了。"她扯了扯對方鬆垮的袖口，"而且你噴了香奈兒五號，真奢侈。"
清潔工慌亂地後退："這、這是女兒送的..."
"哦～"季夏拉長聲調，轉向保安，"大叔，你指甲縫裡有亮晶晶的東西呢。"她抓起保安的手，"哇，金粉！保安需要接觸金粉嗎？"
經理臉色變了："我們店最近沒有金飾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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