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份掛著國字號頭銜的紅頭文件，京城各個供銷社和百貨大樓的經理態度大變，訂貨單像雪花一樣飄進東直門四合院。
到了第五天上午。
唐婉被徐慧壓著喝完一碗放了黨參的骨頭湯，正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太陽。煤球趴在她的腳邊，懶洋洋地打著呼嚕。
杜梅抱著滿月的蘇小滿在旁邊走動，教周桂花核對最新的票據進項。
大鐵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唐婉抬頭看過去，隻見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股冷風卷著落葉吹進來。
秦川穿著一件厚實的舊工作服，袖口沾著些許新鮮的機油印子。他肩膀上搭著一根粗麻繩，在前麵奮力拉著一輛平頂的三輪板車。
板車壓得很重，車軲轆在青石板上碾出咯吱咯吱的動靜。
更引人注目的是板車上放著的一個物件。那東西蓋著一塊大紅色的粗布，四四方方，看輪廓是個不小的鐵疙瘩。
張彪正拿著掃帚掃落葉，看著這陣勢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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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把板車拉到院子中央停穩，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腰板挺得筆直，兩隻手在衣服下擺用力搓了搓。
原本木訥的臉上破天荒地透出極其明顯的漲紅，連耳朵根子都紅透了。
陸瑤正拿著一個文件夾從西廂房走出來，看見秦川這副模樣，腳步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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