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直接坐直了身子。
眼前的張彪哪裡還有半點老虎團一營營長的威風。作訓服扯開了一道大口子,頭發上全是黃土,那張臉更是沒法看。
左邊一道黑灰,右邊一塊黑機油印子,像剛從灶坑裡爬出來的野貓。
“你這去押車,怎麼弄得跟去前線挖煤似的?”唐婉強忍著笑。
張彪撓了撓頭,本來想裝個硬漢,結果扯動了臉上的肌肉,疼得直咧嘴:
“別提了!那輕型皮卡半路化油器漏了,我鑽車底下去堵口子,被排氣管噴了一臉黑煙。”
話音剛落,大鐵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人。
馬蘭穿著那身沾著油汙的勞保服,單手拎著個兩尺長的大鐵扳手,腳步走得極穩。
她看了一眼張彪那張黑得隻能看見眼白和牙齒的臉,眉頭一皺。隨後從兜裡掏出一塊破毛巾,走到水井邊上,拉著搖把沾了一大捧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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