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匹雲錦是最上等的,本來是城西王員外家訂的,給她女兒做嫁妝的,現在成了這副模樣,可怎麼交貨啊……”
朱一品放下藥箱,從裡麵拿出放大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湊近一匹杭綢上的黃點子。他用手指蘸了一點黃點子,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指尖撚了撚,眉頭微微皺起,又舒展開來。
“怎麼樣?朱一品,看出什麼了?”柳若馨走到他身邊,也好奇地探頭去看。
朱一品站起身,手裡還沾著一點淡黃色的黏液,他晃了晃手指:“這不是顏料,也不是普通的汙漬。你們看,這東西黏黏的,撚起來很細膩,聞著有桂花味和蜜味,剛才我用指尖搓了搓,發現裡麵有細小的顆粒,像是……花粉。”
“花粉和蜂蜜的混合物?”楊宇軒走到貨架前,伸手輕輕拂過綢緞上的黃點子,指尖也沾了些許黏液。他湊近聞了聞,又看了看指尖的黏液,沉聲道,“而且這蜂蜜的質地很純,不像是市麵上賣的那種摻了水的,更像是野蜂採的純蜜。”
陳安安也拿出一根銀針,小心翼翼地挑起一點黃點子,放在陽光下看了看:“銀針沒有變黑,說明裡麵沒有毒。而且這混合物已經半凝固了,估計是昨晚沾上的,經過一夜的時間,水分蒸發,就變成了現在這黏黏的狀態。”
柳若馨則四處打量著庫房。庫房的牆壁是青磚砌的,沒有破損的痕跡;大門是厚重的木門,黃銅鎖和掛鎖都完好無損,沒有被撬動的痕跡;窗戶是鑲了鐵條的,鐵條間距很窄,成年人的手都伸不進來,更別說人了。她的目光掃過房梁、牆角,最後落在了庫房角落的一個通風口上。
那通風口約莫拳頭大小,嵌在牆壁上方,外麵罩著一層鐵絲網,用來防止老鼠和蟲子進去。柳若馨走過去,踮起腳尖看了看,發現鐵絲網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小口,邊緣還有些不規則的劃痕。
“你們看這兒。”柳若馨指著通風口,“鐵絲網破了。”
眾人聞言,都圍了過去。朱一品搬來一個小闆凳,站在上麵,借著放大鏡往通風口裡麵看了看,隻見通風口裡麵黑漆漆的,牆壁上沾著一些淡黃色的黏液,還有幾根細小的絨毛。
“裡麵有黏液和絨毛。”朱一品說道,“而且這通風口直通外麵的桂樹林,看來‘兇手’很可能是從這兒進來的。”
楊宇軒擡頭看著通風口,若有所思:“能從這麼小的通風口進來,體型肯定不大。而且能分泌這麼多蜂蜜和花粉的混合物,還能在一夜之間染遍上百匹綢緞,數量應該不少。”
陳安安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了什麼:“難道真的是蜜蟲?可是蜜蟲不會分泌這麼多混合物啊,而且它們也不會主動去染綢緞吧?”
張老實急得團團轉:“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朱大夫,楊大夫,你們可有辦法除掉這些黃點子?我的綢緞還能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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