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古方疑雲二“原來隻是同名啊。”朱一品咂咂嘴，心裡還想著桂花巷那個被蜜蜂蟄過的小石頭，“那你爹娘呢？怎麼讓你一個小孩子獨自上山采草藥？多危險啊。”
小男孩攥緊了手裡的竹籃，指節都泛了白，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我爹早就不在了，娘得了咳疾，常年臥床，家裡沒錢請大夫，隻能靠我采些草藥回去熬水喝。”他擡頭看了四人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這座山我常來，熟得很，不危險的。”
陳安安聽得心裡一酸，從背包裡拿出幾塊糕點，遞到小男孩手裡：“拿著吧，先墊墊肚子。采草藥也得吃飽飯才行。”
小男孩猶豫了一下，終究抵不過飢餓，接過糕點，小聲說了句“謝謝”，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看他吃得著急，陳安安又遞過去一壺水：“慢點吃，別噎著。”
楊宇軒打量著小男孩竹籃裡的草藥，大多是蒲公英、車前草這類常見的清熱解毒的草藥，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草，顯然是不懂藥理，胡亂採摘的。“這些草藥治不好咳疾，反而可能傷了身體。”他皺了皺眉，“你娘具體是什麼癥狀？是白天咳得多，還是夜裡？有沒有痰？”
小男孩想了想，說道：“娘夜裡咳得厲害，總說胸口悶，痰是黃色的，有時候還帶點血絲。”
“這是肺熱鬱結的癥狀，長期下去會傷肺腑。”楊宇軒從藥箱裡拿出一小包藥材，遞給小男孩，“這裡麵是甘草、金銀花、川貝，你回去後，用冰糖燉雪梨，再加上這幾味藥材，讓你娘每天喝一劑，連喝七天，癥狀會緩解很多。”
小男孩接過藥材，緊緊抱在懷裡，對著楊宇軒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不用謝。”楊宇軒摸了摸他的頭，“以後采草藥要是不確定，就別隨便給你娘喝。對了，你常來這座山，有沒有去過棲霞寺？”
提到棲霞寺，小男孩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棲霞寺？我……我不去那裡。”
“為什麼不去？”柳若馨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追問道，“是不是那裡有什麼不對勁？”
小男孩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那裡……那裡鬧鬼！我聽村裡的老人說，棲霞寺荒廢後，晚上會傳出女人的哭聲，還有人看到過白色的影子在寺廟裡飄。有一次我去山上采野果，路過棲霞寺門口，聽到裡麵傳來‘嗚嗚’的哭聲，嚇得我差點掉下山崖，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靠近那裡了。”
“又是鬧鬼？”朱一品摸了摸下巴，眼裡卻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透著興奮，“看來這棲霞寺確實不簡單。說不定那‘鬼’，就是藏著古方的人呢？”
柳若馨白了他一眼：“別胡說八道，哪來的鬼？多半是村裡人流傳的謠言，或者是野獸的叫聲被誤聽成了哭聲。”
“不管是謠言還是真有其事，我們都得去看看。”楊宇軒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們得趕緊趕路，爭取在天黑前趕到棲霞寺。”
小男孩連忙說道：“你們真的要去棲霞寺？那裡真的很危險！而且山上的野獸都是傍晚出來覓食，你們這個時候上去，很容易遇到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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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提醒，小朋友。”陳安安笑著說，“我們有武器，也會一些防身的功夫，不怕野獸。你也早點下山吧，別在山上待太久。”
小男孩點點頭，又對著四人鞠了一躬，才轉身朝著山下跑去，跑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像是在擔心他們。
朱一品看著他的背影，說道：“這孩子真可憐，也真懂事。等我們找到古方，回來的時候，再給他娘看看病，開點對症的葯。”
“嗯。”楊宇軒頷首，“走吧，我們繼續趕路。”
四人重新背上行李，沿著陡峭的小路往上走。山路越來越難走，兩旁的灌木越來越茂密，時不時有荊棘劃過衣服，留下一道道劃痕。朱一品走得氣喘籲籲，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襟。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走不動了。”朱一品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來，“這山路也太陡了，比爬桂樹林的樹還累！早知道這麼難走，我就不來了，留在醫館賣潤喉糖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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