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詔急召三柳若馨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最近甘州城有沒有發生什麼異常的事情？比如來了陌生人，或者出現了奇怪的動物、植物，或者發生了什麼衝突？”
周勇皺著眉，仔細回憶了半天，額角的皺紋因思索而愈發深刻：“異常的是情……半個月前，確實有一支商隊來過甘州城。他們來自西域，領頭的是一個名叫哈立德的西域商人，高鼻深目，留著濃密的鬍鬚，說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漢語，帶著十幾個人，都是精壯的漢子，腰間似乎都藏著武器。他們運來的都是西域的特產，比如成色極好的玉石、馥鬱的香料、厚實的皮毛、酸甜的葡萄乾等。”
“他們在甘州城停留了三天，住在城西的客棧裡，白天擺攤售賣貨物，出手闊綽，對價格也不怎麼計較，很快就賣掉了大半貨物。期間，哈立德還特意拜訪了幾個本地的富商和官員，贈送了不少名貴的西域香料和玉石。”周勇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懊悔，“當時我隻當是普通的商隊往來，沒太在意，現在想來，他們的行為確實有些可疑——他們買走的貨物大多是絲綢、茶葉和瓷器，這些都是中原常見的商品，按理說沒必要特意跑到邊關來採購，而且他們離開得很倉促，第三天傍晚就急匆匆地趕著駱駝隊離開了，連剩下的小部分貨物都低價處理了。”
“還有一件事。”周勇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後怕，“草原上最近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老鼠。體型比普通老鼠大兩倍有餘，毛色烏黑髮亮，眼睛是暗紅色的，攻擊性極強，不僅不怕人，還會主動撲上來咬人。之前有三個牧民在草原上放牧，被這些老鼠咬傷了小腿，傷口很快就紅腫、潰爛，流出來的血都是發黑的，還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和發熱癥狀。當時我們以為隻是普通的外傷感染，讓郎中給他們敷了些草藥，可沒過兩天，其中一個牧民就渾身長滿黑斑，和現在瘟疫患者的癥狀一模一樣，沒過三天就死了。另外兩個牧民現在還在隔離，情況也很不樂觀。”
“西域商隊……黑毛老鼠……”楊宇軒眼神一凝，將這兩個線索串聯起來，“這兩者很可能就是瘟疫的關鍵。周將軍，那三個被老鼠咬傷的牧民，他們被咬的地點在哪裡？離甘州城有多遠？”
“就在甘州城西北方向五十裡的草原上，靠近黑河的支流。”周勇回憶道，“那裡是牧民們常去的放牧點，之前從未出現過這種奇怪的老鼠。”
朱一品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放大鏡：“我懷疑，那些黑毛老鼠就是瘟疫的傳染源！而那支西域商隊，很可能就是將這些老鼠帶到甘州的罪魁禍首。他們說不定不是普通的商人，而是別有用心的姦細，故意用這種方式散播瘟疫，削弱邊關的防禦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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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可能。”楊宇軒點頭贊同，“西域一直有幾個部落對中原虎視眈眈，隻是礙於大明的軍事實力，不敢貿然入侵。如果能用瘟疫削弱甘州城的軍民力量，他們就能趁機攻城，奪取城池。”
柳若馨從矮牆上跳下來，語氣堅定：“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我們必須先找到證據。周將軍，能不能派一些精銳士兵，跟著我們去草原上查看？我們要找到那些黑毛老鼠的巢穴，採集樣本進行研究，同時也想順著商隊的路線，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的蹤跡。”
“沒問題！”周勇立刻說道，“我派兩百名精銳騎兵跟著你們，都是身經百戰、熟悉草原地形的士兵，既能保護你們的安全，也能幫忙搜索。另外，我再讓軍需官給你們準備足夠的乾糧、水、烈酒和生石灰，以備不時之需。”
當天下午，一切準備就緒。楊宇軒、朱一品、柳若馨、陳安安換上了輕便的勁裝，戴上口罩和手套，背上各自的行囊和武器。兩百名騎兵也已整裝待發，他們身著鎧甲，手持長槍，騎著高大的戰馬，神色肅穆。
周勇親自將四人送到城門口，神色鄭重地說道：“四位高人，草原上不僅有黑毛老鼠，可能還有狼群和西域部落的探子，你們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危險，不必勉強，立刻回城，我們再想辦法。”
“周將軍放心，我們會注意安全的。”楊宇軒拱了拱手，“城裡的防疫工作就拜託你了，讓醫護人員嚴格按照我說的方法操作，盡量減少感染人數。我們儘快查明真相，研製出解藥。”
“好！我等你們的好消息！”周勇用力點頭。
四人翻身上馬，朱一品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戰馬，一開始還不太習慣，被馬顛簸得東倒西歪，引得柳若馨一陣發笑。“朱一品，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跟在後麵，別拖我們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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