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符密召三熬藥的過程十分漫長，需要時刻盯著火候，不斷攪拌，確保草藥的藥效能夠充分發揮出來。三人輪流守在葯鍋旁，不敢有絲毫懈怠。葯坊內的炭火燃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映照著三人專註的臉龐，汗水順著他們的額角滑落，浸濕了衣衫，卻沒人顧得上擦拭——楊宇軒不時用銀針刺入葯湯，觀察銀針的顏色變化，判斷藥性是否純正；陳安安的手臂早已酸痛不堪，卻依舊保持著均勻的攪拌節奏，確保葯湯受熱均勻，不粘鍋底；苗月則緊盯著砂鍋上方的蒸汽，根據蒸汽的濃度和顏色，隨時調整炭火的大小，嘴裡還輕聲念著萬蠱嶺傳下來的製藥口訣，神情虔誠而專註。
葯坊外，朱一品和秦嶽也沒閑著。朱一品原本還想湊進去看看熱鬧，卻被苗月以“生人氣息會擾亂草藥靈性”為由趕了出來，隻能在院子裡踱來踱去，時不時探頭往裡張望，嘴裡還念念有詞：“怎麼這麼慢啊？這都快三個時辰了，梧州府的百姓還等著解藥救命呢，再熬下去，我肚子裡的臘肉都快消化完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塊蜀地帶來的臘肉乾，撕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可往日裡噴香的臘肉，此刻卻覺得索然無味——耳朵裡聽著葯坊內傳來的攪拌聲、炭火燃燒聲，眼前浮現出那些渾身潰爛、瘋瘋癲癲的百姓模樣，心裡也跟著焦急起來。
秦嶽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憂慮。他不時擡頭望向葯坊的方向，又低頭看看院門外排成長隊的百姓——那些百姓大多是染蠱者的家屬，他們抱著最後的希望，在烈日下耐心等候，有的衣衫襤褸，有的麵帶愁容，卻沒有一人抱怨，隻是默默祈禱著解藥能早日煉製成功。
“朱大夫，”秦嶽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你說這解藥……真的能管用嗎？梧州府已經死了太多人了，要是解藥再出什麼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朱一品嚼完嘴裡的臘肉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臉上的嬉鬧之色褪去了幾分，語氣卻依舊堅定：“秦總兵放心，楊大哥的醫術你還不信？再加上安安的細心和苗姑娘的蠱術知識，這解藥肯定沒問題！想當年我們在江南破畫中謎案，在邊關解瘟疫之毒，哪次不是化險為夷？這次也一樣！”
話雖如此，朱一品心裡也沒底。他走到院門口，看著那些等候的百姓，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他雖然愛耍貧嘴、貪嘴好吃，卻也見不得百姓受苦。尤其是看到一個婦人抱著年幼的孩子，孩子臉上長滿了紅色的蠱斑，哭鬧不止，婦人一邊流淚一邊輕輕拍打孩子的後背，那場景讓他心裡一陣發酸。
“哎，早知道這麼煎熬，當初就該多學幾招醫術，也能幫上點忙。”朱一品嘟囔著，轉身回到院子裡，從自己的行囊裡掏出所有的桂花潤喉糖，走到等候的百姓身邊，挨個分給他們，“大家別急，解藥馬上就好，吃塊糖潤潤嗓子，緩解緩解心情。”
百姓們接過潤喉糖，紛紛向他道謝。那抱著孩子的婦人剝開一塊糖，小心翼翼地餵給孩子，孩子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睜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朱一品，小聲說了句：“謝謝叔叔。”
朱一品心裡一暖，擺了擺手：“不客氣，等解藥好了，你就能好起來了，到時候叔叔再給你帶好吃的。”
回到院子裡，朱一品也沒再踱來踱去，而是找了個離葯坊最近的凳子坐下，眼睛緊緊盯著葯坊的門，像是在為裡麵的三人護法。秦嶽看著他的樣子，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他之前隻聽說天和醫館的朱大夫愛耍小聰明、貪嘴好吃，今日一見，才知他內心深處的善良與正義。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漸漸西斜，將院子裡的影子拉得很長。葯坊內的葯香越來越濃鬱，不再是最初的草藥青澀味，而是變成了一種醇厚、溫潤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府衙後院，甚至飄到了院門外，讓等候的百姓們都精神一振。
“這香味……不對勁！”朱一品突然站起身，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是藥效大成的味道！我在邊關熬製瘟疫解藥時，也聞到過類似的香味！”
他的話音剛落，葯坊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楊宇軒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欣慰的笑容：“解藥……煉製成功了！”
“太好了！”朱一品和秦嶽異口同聲地喊道，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等候在院門外的百姓們也聽到了消息，爆發出一陣歡呼，淚水順著他們的臉頰滑落，那是喜悅與希望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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