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綉帕兇案三靖敏癱坐在紫檀木椅上，淚水順著麵紗邊緣滾落，打濕了衣襟上綉著的纏枝蓮紋樣。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卻足以讓滿室之人臉色驟變：“是……是小翠，我的貼身丫鬟。她……她才是殺蘇綉娘的兇手！”
朱一品挑眉，往前湊了兩步，賤兮兮的神色收斂了幾分，多了幾分審視：“小翠？靖敏小姐，事到如今，你可別想著找替罪羊。我們查到的線索，可都指向你呢。”
“我沒有撒謊！”靖敏猛地擡起頭，麵紗滑落半邊，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臉，眼眶紅腫，滿是惶恐，“我真的沒有殺蘇綉娘！是小翠，是她自作主張，害了蘇綉娘！”
楊宇軒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慢慢說，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清楚。小翠為什麼要殺蘇綉娘？她和蘇綉娘之間，有什麼恩怨？”
靖敏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緩緩說道：“玉佩丟失之後，父王大發雷霆，限我半個月內找回玉佩，否則就要責罰府裡的所有人。我一時情急，就想到了偷東西的林三，聽說他是蘇綉娘的表弟，就想讓蘇綉娘幫我勸說林三，把玉佩交出來。”
“我第一次去找蘇綉娘，她就拒絕了我。她說林三本性不壞，隻是一時糊塗，而且林三一直說自己沒偷玉佩，她相信林三。我不甘心，又去了幾次，每次都和她爭執，甚至……甚至威脅她說，如果她不幫忙，我就對林三不利。”
說到這裡，靖敏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愧疚：“現在想來，我當時太衝動了。蘇綉娘是個重情義的人，她肯定不會背叛自己的表弟。可我當時被玉佩的事情沖昏了頭腦，根本沒顧及她的感受。”
“那小翠呢？她怎麼會牽扯進來？”趙布祝問道。
“小翠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我把她當親妹妹一樣對待，什麼事情都不瞞著她。”靖敏說道，“我和蘇綉娘的爭執，還有我威脅林三的事情，她都知道。三天前，我去大牢見過林三，他還是不肯承認偷了玉佩，我回來之後，就和小翠抱怨，說蘇綉娘不識擡舉，要是她肯幫忙，事情也不會這麼難辦。”
“我當時隻是隨口抱怨了一句，沒想到小翠竟然記在了心裡。昨天晚上，她告訴我說，要去幫我‘勸勸’蘇綉娘，讓我放心。我以為她隻是去好好跟蘇綉娘說說，沒想到……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靖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今天早上，我聽說蘇綉娘死了，心裡還很害怕，可我不敢說，我怕別人懷疑我。直到你們找到我，我才知道，是小翠殺了蘇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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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確定是小翠殺的？”柳若馨冷聲問道，眼神銳利如刀，“有沒有證據？”
“有！”靖敏連忙點頭，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玉鐲，“這隻玉鐲，是我送給小翠的。昨天晚上她出門的時候，還戴著這隻玉鐲。你們可以去查，蘇綉娘的綉坊裡，肯定有這隻玉鐲的痕跡！而且小翠會武功，她小時候跟著我父親的侍衛學過幾招，還懂一些藥理，她肯定是用自己調製的毒藥，還有特製的銀針，殺了蘇綉娘！”
眾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靖敏的話雖然聽起來合理，但還是有很多疑點。朱一品說道：“靖敏小姐，我們可以相信你，但我們需要找到小翠，當麵問清楚。小翠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靖敏搖了搖頭，“昨天晚上她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我派人去找過，也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看來，這個小翠確實有重大嫌疑。”楊宇軒說道，“李捕頭，麻煩你立刻派人搜查靖王府，還有京城的各個城門，一定要找到小翠！”
“好！”李捕頭立刻點頭，轉身對身邊的衙役吩咐起來。
眾人又在靖王府待了一會兒，詢問了一些關於小翠的情況。據靖敏說，小翠今年十八歲，是個孤兒，十歲的時候被靖王府收養，一直跟在靖敏身邊。小翠性格內向，不善言辭，但心思縝密，做事很利落，而且對靖敏忠心耿耿。
“這麼說來，小翠殺蘇綉娘，很可能是為了幫靖敏小姐找回玉佩，或者是為了替靖敏小姐出氣。”陳安安說道。
“有這種可能。”趙布祝點頭，“但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就是小翠本身就有問題，她殺蘇綉娘，可能和玉佩無關，而是為了別的事情。”
“不管是哪種可能，找到小翠是關鍵。”楊宇軒說道，“我們現在兵分兩路：一路留在靖王府，繼續詢問相關情況，搜查小翠的房間，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另一路去蘇綉娘的綉坊，再仔細檢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靖敏小姐所說的玉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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