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寒怪客三冬夜的寒風依舊呼嘯，捲起簷角的殘雪，在桂花巷的青石闆路上劃出細碎的聲響，但天和醫館的門窗被厚實的棉紙糊得嚴嚴實實，炭盆裡的銀絲炭燃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映得四壁暖融融的，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桂花香與葯香混合的氣息。
朱一品癱坐在鋪著厚棉墊的太師椅上，懷裡抱著剛領到的五十兩賞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手指在銀子上反覆摩挲，發出“嘩啦嘩啦”的清脆聲響。“五十兩！整整五十兩！”他拍著大腿，賤兮兮地湊到楊宇軒麵前，“楊宇軒你看，這銀子沉甸甸的，夠我吃十頓全聚德烤鴨，二十斤張記桂花糕，再給安安買兩匹上好的綢緞，給莊大郎換個新磨盤，剩下的還能存起來當老婆本！”
楊宇軒正低頭擦拭著那對龍紋玉佩，聞言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剛破了這麼大的案子，就想著吃和攢錢？你就不好奇，崑崙山脈那邊沈墨他們能不能順利封印秘寶？”
“有趙布祝和柳若馨在，能出什麼事？”朱一品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又摸出一小塊銀子在手裡掂了掂，“趙布祝那傢夥，西域的沙塵暴都沒把他埋了，柳姑娘更是能打，倆人手拉手都能橫掃崑崙山脈！我呀，還是操心操心明天早上吃什麼——莊大郎，你那凍豆腐燉排骨，能不能多放兩塊排骨？”
莊甜甜正蹲在炭盆邊添炭，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朱大哥想吃，我明天多買幾斤排骨，燉得爛爛的，保證你吃夠！”
陳安安端著剛沏好的熱茶，輕輕放在朱一品麵前，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呀，真是個吃貨。不過話說回來，這次能端了黑花會的老巢，還搗毀了影閣在京城的秘密據點，你的‘癢難忍’和‘臭不可聞’可立了大功。”
“那是自然！”朱一品立刻挺直腰闆，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誰！京城第一神探朱一品，破案靠腦子，製敵靠奇招，對付那些牛鬼蛇神，還得是我這些‘獨門秘葯’！”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幾個小巧的瓷瓶，擺在桌上，“你們看，這是我新研製的‘笑不停’，撒一點就能讓人笑到渾身無力；還有這個‘哭唧唧’，沾一點就讓人哭得稀裡嘩啦，以後審案子，再也不用費勁巴力地問了，直接撒點葯，保證他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柳若馨不知何時從外麵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身寒氣，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凈搞這些旁門左道，有這功夫，不如多練練武功，免得下次遇到危險，還得別人救你。”
“練武功多累啊！”朱一品撇了撇嘴，“我這叫‘智取’，動動腦子就能解決問題，何必費那力氣？再說了，有你們這些武功高強的人保護我，我安心當我的‘軍師’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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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正說笑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醫館的寧靜。門外傳來一個婦人焦急的呼喊：“朱大夫！楊大夫！求求你們開開門，救救我的孩子！”
朱一品瞬間來了精神，猛地站起身，把銀子往懷裡一揣，率先衝過去開門：“來啦來啦！是不是孩子得了疑難雜症？放心，有我朱大神探在，保證藥到病除！”
門一打開，寒風夾著雪花湧了進來，一個穿著破舊棉袍的婦人抱著一個約莫五歲的孩子，踉蹌著衝進屋裡，臉上滿是淚痕，嘴唇凍得發紫：“朱大夫，楊大夫，你們快看看我的孩子，他從昨天晚上就開始發燒，說胡話，還渾身抽搐，找了好幾個郎中都沒用，再這樣下去，孩子就沒救了！”
楊宇軒連忙上前，接過孩子，放在桌上。孩子臉色通紅，呼吸急促，嘴唇乾裂，渾身滾燙，確實像是得了急症。他伸出手指搭在孩子的脈搏上，眉頭漸漸皺起：“脈象急促紊亂，像是感染了風寒，但又帶著一絲邪熱，不像是普通的病症。”
朱一品也湊了上去，仔細看了看孩子的眼睛，又摸了摸孩子的額頭，臉色變得凝重：“這癥狀，有點像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寒毒攻心’。這種病多見於寒冬臘月，是被一種特殊的寒氣侵入體內，要是不及時治療，不出三天，孩子就會性命不保。”
“寒毒攻心？”婦人嚇得腿一軟，跪倒在地，“朱大夫，楊大夫，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我給你們磕頭了！”
“大嫂，你快起來！”陳安安連忙扶起婦人，“我們一定會儘力救孩子的，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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