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千金愛美記暮秋的桂花巷,晨霧剛散,青石闆路被露水浸得發亮,天和醫館的門剛敞開,朱一品就趴在櫃檯上數銅闆,嘴裡還哼著小調,盤算著中午買兩斤張記桂花糕。可眼角餘光掃了半天,沒見陳安安像往常一樣端著葯盤整理藥材,反倒瞥見她對著銅鏡,正偷偷往鬢角插一支新買的珠花。
“喲,安安!”朱一品湊過去,賤兮兮地笑道,“這珠花挺別緻啊,新換的衣裳也好看,最近這是開竅了,知道打扮自己了?”
陳安安嚇了一跳,手一抖,珠花差點掉在地上。她慌忙轉過身,臉頰泛紅,眼神躲閃:“哪……哪有!就是隨便逛逛買的,不值錢!”
“不值錢?”朱一品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衣袖,“這料子是上等的雲錦,珠花也是真珍珠串的,少說也得五兩銀子!你平時連買塊胭脂都要貨比三家,現在這麼大方?再說了,你這幾天鬼鬼祟祟的,白天出去,晚上也往外跑,問你去幹嘛,你說沒出門,莊大郎都看見你半夜從東邊巷子溜回來,還笑嘻嘻的,跟撿了寶似的。”
柳若馨練劍回來,擦著彎刀走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何止啊,我昨天還看見她買了一大包玫瑰花瓣,說要洗澡,還說什麼‘洗了皮膚又香又嫩’。以前讓她多花一文錢都心疼,現在倒好,買首飾、做新衣裳、買玫瑰花瓣,花錢跟流水似的,對櫃檯上的銀子都懶得看一眼了。”
楊宇軒放下醫書,也忍不住打趣:“安安,你這是怎麼了?突然這麼愛美,莫不是有心上人了?”
“胡說!”陳安安的臉更紅了,跺腳道,“我愛美怎麼了?好歹我也是天和醫館的千金,總不能天天穿著粗布衣裳,跟個丫頭似的吧?你們就是少見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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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朱一品沒忍住,“噗”地一聲笑噴了,口水都濺到了櫃檯上,“安安,你這‘千金’可是自己封的?咱們醫館的賬本還在你那兒呢,上個月盈利才二十兩,你這一身行頭就快花光了!”
趙布祝也從裡屋走出來,笑著說道:“安安,愛美是好事,可也得量力而行。你最近花錢這麼大手大腳,還總躲著我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沒有!”陳安安急著辯解,“我就是覺得天天待在醫館裡太悶了,出去逛逛,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怎麼就不行了?你們再取笑我,我就不理你們了!”
她說著,轉身就往外跑,臨走前還丟下一句:“我去給大夥買包子改善夥食,你們等著!”
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朱一品收斂了笑容,摸了摸下巴:“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安安平時雖然也愛漂亮,但從來不會這麼鋪張,還天天躲著我們,肯定有事瞞著我們。”
“而且她剛才說去買包子,卻往東邊巷子跑了,東邊根本沒有包子鋪。”柳若馨說道,“她肯定是去那個神秘的地方了。”
“走,我們偷偷跟著她,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麼鬼!”朱一品立刻說道,帶著楊宇軒、趙布祝和柳若馨,悄悄跟了上去。
陳安安果然沒有去買包子,而是拐進了東邊一條偏僻的小巷。這條巷子平時很少有人走,兩邊都是破舊的房屋,牆根下長滿了雜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她走到巷子盡頭,敲了敲一扇不起眼的朱漆木門——這門和周圍的破舊房屋格格不入,門上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蓮花紋,還掛著個小小的銅鈴,門楣上沒有招牌,隻有一塊小小的牌匾,上麵刻著“香肌閣”三個字,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門很快開了,一個穿著一身艷紅色衣裙、臉上蒙著輕紗的女子探出頭來,聲音嬌柔:“陳姑娘來了?快請進,今日的‘凝香露’剛煉好,比昨天的效果更好呢!”
陳安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低著頭快步走了進去,門在她身後“吱呀”一聲關上了,銅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那響聲落在悚靜的巷子裡,竟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香肌閣?凝香露?”朱一品躲在巷口的拐角處,皺起了眉頭,“聽起來像是賣胭脂水粉的地方,可這地方也太偏僻了,怎麼看都不像正經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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