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黏膩地貼在身上,冰冷刺骨。他不敢睜開眼睛,隻能死死咬著嘴裡的破布,任由牙齒陷入布料中,嘗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為首的蒙麵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朝著朱一品的方向看了過來。朱一品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屏住呼吸,眼皮閉得更緊了,連身體的顫抖都強行壓製住,裝作依舊昏迷的樣子。
“大哥,這小子還沒醒?”一個手下問道。
為首的蒙麵人緩步走到朱一品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腳輕輕踢了踢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威懾力。“哼,沒用的東西,一擊就暈。”他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再等一個時辰,要是還不醒,就直接用刑。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說完,他轉身走回角落,繼續和手下商量著什麼,無非是如何逼問圖譜下落,如何和王魁彪交易,如何擴大勢力之類的話。
朱一品躺在地上,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越來越慌。一個時辰!他隻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了!如果柳若馨他們在一個時辰內找不到這裡,他就會被用刑,到時候就算不死,也可能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甚至可能在劇痛中洩露圖譜的下落,連累陳安安和醫館的所有人。
“若馨,安安,莊甜甜,楊宇軒,趙布祝……你們快點來啊……”朱一品在心裡瘋狂地祈禱著,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冰冷的泥土上,瞬間被吸收殆盡。
他想起昨天早上在醫館裡的嬉鬧,想起陳安安揮舞藤條追著趙布祝要扣工錢的樣子,想起楊宇軒無奈搖頭去睡回籠覺的樣子,想起柳若馨靠在廊柱上擦拭寶劍的樣子。那時候的日子多麼熱鬧,多麼安穩,可他現在卻身陷險境,隨時可能喪命。
如果能活著出去,他再也不擅自行動了,再也不貪多采草藥了,再也不和陳安安打鬧讓大家擔心了。他要好好和柳若馨過日子,要好好經營醫館,要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
可是,他還能活著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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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魁彪的名字像一座大山,壓得朱一品喘不過氣。他知道,自己這次遇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危險。他隻能繼續裝暈,默默祈禱著柳若馨他們能快點找到這裡,祈禱著奇跡能夠發生。
時間一點點流逝,屋子裡的光線越來越暗,屋頂的破洞透進來的天空已經變成了暗灰色。角落裡的蒙麵人還在低聲交談,他們的聲音在寂靜的破屋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朱一品的心上。
他的手腕和腳踝因為被捆綁得太久,已經麻木得失去了知覺,隻有一陣陣尖銳的疼痛時不時傳來。嘴裡的破布越來越濕,黴味和汗臭味更加濃烈,嗆得他幾乎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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