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宴上,法醫大哥說:這骨頭,是人的我是刑警,大哥是法醫。
失散二十六年,終於找到親生父母。
認親宴,一家團圓。
大哥夾起湯裡一塊骨頭,看了三秒。
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得像在報天氣:
"這是人的。"
我默默掏出手機撥了110。
全家人還在問我們為什麼不吃飯。
——你猜,這鍋用來慶團圓的湯裡,煮的到底是誰?
【第一章】
我叫顧錚,幹刑偵的。
我大哥顧衡,幹法醫的。
我倆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爹沒媽,就這麼相依為命了二十六年。
上個月,市局DNA資料庫比中了一條信息——我和大哥的血樣,跟一樁二十六年前的拐賣案吻合了。
親生父母找到了。
顧家。
本市排得上號的富商,顧氏集團,地產起家,市中心三棟寫字樓都姓顧。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啃雞腿。
差點噎死。
不是因為激動。
是覺得離譜。
我一個月工資七千塊,出差補貼另算,住的是局裡分的單身宿舍,平時最大的消費是給大哥買防腐液。
你告訴我,我親爹是開發了半個城東的顧懷山?
大哥知道的時候正在解剖台前,麵對一具泡了三天的浮屍。
他麵不改色地點了點頭,說了句:"哦。"
然後繼續鋸骨頭。
我的大哥,一個把情緒波動控製在心率正負兩次每分鐘以內的男人。
認親的流程走得很快。
顧家找了我們二十六年了,顧懷山頭髮白了一半,我們的親媽林碧容這些年沒斷過吃安眠藥。
公安那邊反覆核實了DNA,沒問題。
我和大哥,就是當年被拐走的顧家兄弟。
不是雙胞胎。差兩歲。他大我小。
但從小到大,福利院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是親兄弟。
——事實證明,還真是。
認親那天,顧家上下張燈結綵。
門口停了兩排黑色轎車。
我和大哥穿著從超市買的九十九塊的polo衫,站在顧家別墅門口。
沉默了三秒。
大哥說:"門是黃銅的,氧化程度不均勻,至少用了十五年。左下角有修補痕跡,可能撞過。"
我說:"大哥,人家這是復古風格。"
他"嗯"了一聲,擡腳進去了。
顧懷山和林碧容站在客廳裡。
看到我們的瞬間,林碧容直接哭了。
不是那種小聲啜泣,是那種渾身都在發抖的哭法,嘴張著,半天發不出聲音。
顧懷山眼眶也紅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叫了聲:"孩子……"
我心裡其實挺複雜的。
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哥更絕。
他筆直地站在那裡,麵無表情,像一尊出土的兵馬俑。
——你要是指望他來一句"爸媽我回來了",趁早洗洗睡。
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笑容得體,妝容精緻,穿了一條看起來就很貴的連衣裙。香水味淡淡的,不刺鼻,但我一進門就注意到了。
顧盈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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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哥在這個家裡的"妹妹"。
她在我和大哥被拐之後不久就出現在了顧家——顧家一直認為她是後來懷上的親生女兒。
從小被當成掌上明珠養大。
顧家唯一的孩子。
直到我和大哥的DNA被比中。
她款款走過來,眼眶微紅,聲音溫柔到能掐出水。
"兩位哥哥,我等你們好久了。"
大哥看了她一眼。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耳垂、指甲和顴骨上分別停留了零點五秒。
——職業病。
他在看骨骼結構。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大哥,人家是活人。
認親宴安排在別墅的大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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