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才是正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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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靜吹了兩分鐘海風,周遭隻剩海浪拍打船身的低響,沉默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傅硯率先開口,沒有半分拐彎抹角:
“我問過你,你之前說不喜歡她。而且,我並沒有插足你們之間。”
裴妄語氣驟然激動,壓在心底的焦躁與占有欲徹底爆發:
“之前是之前!現在你明知道我喜歡她,她也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他眼底戾氣翻湧,神情緊繃猙獰,方才片刻的平靜儘數化為泡影。
傅硯神色依舊淡然,沒有反駁他的爭執,隻冷冷道出事實:
“她不喜歡你。當然,也不喜歡我。我不信你看不出來,你根本握不住她。”
話說出口,傅硯心底也漫上一層難言的煩悶。
他素來克製自持,極少沾染煙酒,此刻卻莫名滋生出一絲想抽煙的衝動。
“那又怎樣?”裴妄死死咬著牙,語氣偏執,“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杳杳對我,肯定還有感覺。你別為了撬牆角,刻意挑撥我們。”
傅硯低低嗤笑一聲,眼底滿是涼薄:
“你說這話,自己不會想笑嗎?”
“你什麼意思?”裴妄瞬間蹙眉。
“杳杳年紀還小。”傅硯望著漆黑海麵,聲音平靜卻一針見血,“她現在哪怕對你有幾分好感,又能維持多久?你打算靠著她施舍你的那一點喜歡,自欺欺人過下去?”
字字誅心。
裴妄被徹底激怒,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領,眼底猩紅:
“那你呢?見不得光的小三?還是躲在暗處的地下情人?”
傅硯抬手,從容扯開他的手,慢條斯理拍平淩亂的衣領,眉眼冷漠至極:
“不管是什麼,隻要是她的意願,我都接受。她需要資源,我有。她要地位,我也給得起。”
裴妄深吸一口氣,指節死死攥緊,青筋隱隱暴起。
傅硯:“確實你也有這個能力。但你別忘了,裴家,現在可不是你做主。”
“你到底什麼意思?”
傅硯微微挑眉,語氣坦蕩通透:
“很簡單。我們互不打擾,杳杳需要誰,誰就走向她。”
“你他媽……”裴妄手臂用力,青筋繃起,情緒瀕臨失控。
傅硯直接打斷,說道:
“你心裡早就有答案了,這是對她最好的結果。她才十八歲,根本抵擋不住誘惑。你就算此刻留住她的喜歡,再過幾年呢?出現更年輕、更耀眼、更懂討她歡心的人,你憑什麼篤定她還會偏愛你?別天真了,裴妄。”
海風凜冽,吹得兩人發絲淩亂。
裴妄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尾被海風熏得泛紅,眼底是近乎瘋狂的偏執與酸澀。
“傅硯,我接受不了。”他嗓音沙啞低沉,壓抑著極致的痛苦,“我真的接受不了。一想到有人靠近她、觸碰她、擁有她,我就難受,我想殺人……”
傅硯側頭看他一眼,清冷的聲線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藏著無人知曉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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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能接受?我甚至想過,把她帶到無人的海島,就我們兩個人,把她圈在身邊,不讓任何人靠近。”
“可我舍不得。”
他眸色沉沉,褪去所有冷漠,隻剩溫柔的無奈:
“我無數個深夜輾轉,想著怎麼讓她眼裡隻有我。可我最後才明白,我逼迫不了她,更舍不得逼她。我隻想讓她開心、自在、安穩過完一生。”
裴妄渾身一震,久久沉默。
他從口袋摸出煙,指尖微微發顫,反複摸索,卻始終找不到打火機。
傅硯上前一步,抬手替他點燃。
星火亮起,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裴妄緊繃的眉眼,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狼狽與不甘。
一根煙燃到儘頭,他才吐出一口白霧,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好。”
“我也想讓她一生快樂。”
傅硯偏頭看他,淡淡應聲:“嗯。”
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裴妄卻忽然抬眼,神色無比認真,帶著一絲執拗的固執:
“就算這樣,我才是正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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