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全院大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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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徒弟一家的慘狀，易中海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他盯著劉海中，聲音壓得很低：“老劉，你這下手也太狠了。你看看把東旭和老嫂子打成什麼樣了。一個院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劉海中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二大媽已經站出來了。她雙手叉腰，聲音亮得整個中院都聽得見：“易忠海，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你家就在中院，剛才賈張氏坐地上招魂，咒我家老劉，你出來攔了嗎？你在家裝死！哦，現在她被打了，你倒跑出來主持公道了？你這公道，來得可真是時候！”
“二大媽，我身上也有傷。昨天那頓打，我也沒躲過去。今天睡得死了一點，等我出來的時候，你們已經動上手了。我不是不攔，是沒趕上。”易中海解釋道，語氣儘量平和。
“沒趕上？”二大媽冷笑一聲，“易忠海，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她賈張氏今天一早起來招魂，鬨這麼大動靜，為的是什麼？不就是鄭所長說劉金要賠二十塊錢嗎！她怕這錢被大家分了，所以先鬨起來，想讓全院都知道她賈家最慘，該多分點！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昨天滿院子的爺們都被打了，這錢就該全院平分。他賈家，一份都別想多拿！”
林強搬著板凳坐在人群裡，聽得暗暗咋舌。他以前真沒看出來，二大媽這戰鬥力，不論是武鬥還是文鬥，都這麼高。平時不聲不響的，關鍵時刻句句紮心，刀刀見肉。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易中海顯然也被二大媽這一番話頂住了。他張了幾次嘴，都沒找到合適的反駁點。最後他深吸一口氣，轉向劉海中：“那這樣吧。晚上我們開個全院大會，把今天的事說個明白。誰是誰非，讓全院的人評評理。老劉，你看怎麼樣？”
劉海中還沒來得及表態，二大媽已經搶答了：“開就開！易忠海，你以為我們怕你？”
易中海點點頭，目光掃了一圈，習慣性地想找人乾活：“強子、柱子、大茂，你們幾個過來，幫忙把東旭和賈張氏扶進屋去。”
沒人應聲。
易中海抬頭一看，方才還在牆根底下蹲著的三個人，早跑沒影了。那速度，比昨天被追著打的時候還快。易中海又往四周看了看，想找其他人幫忙。結果滿院子的人不是抬頭看天，就是低頭看地。有人突然對牆上的裂縫產生了濃厚興趣，有人蹲下來係鞋帶，有人轉身就往家走，腳步一個比一個快。沒一會兒，中院裡就剩下易中海和賈家母子，以及一個還在喘氣的劉海中。
易中海站在那兒，長長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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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林強早早吃了晚飯，拎著兩條板凳就出門了。秦淮茹跟在後麵，手裡還抓了把瓜子。今天的全員大會，不用說，肯定精彩。不占個好位置，對不起自己這張吃瓜群眾的臉。
到了中院，林強發現自己還是來晚了。院中間的空地上已經坐了不少人，馬紮、小板凳、磚頭、石頭，能坐人的東西全用上了。有性急的連晚飯都端出來了，一邊扒拉麵條一邊等開場。傻柱占了個靠前的位置，許大茂挨著他，劉光天劉光福縮在後麵。林強找了個視野好的角落，把板凳放下，和秦淮茹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人就到得差不多了。與往常不同，這次三位大爺是分開出來的。易中海先到，接著是劉海中，最後是閻埠貴。三個人落座的時候，彼此之間隔了老遠，那氣氛，比冬天裡的炕還涼。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不給另外兩人開口的機會，直接說道：“今天開這個會的原因，大家想必都清楚了。今天我們院裡的二大爺劉海中一家，和賈家發生了衝突。劉家一家把賈東旭母子打得現在還在屋裡躺著。這種性質惡劣的打架事件，在我們院裡，從來沒有發生過。今天必須把是非曲直說清楚，給全院一個交代……”
“等等！”劉光齊站起來，打斷了易中海的話，“一大爺，我有話要說。”
易中海皺了皺眉：“光齊，大人開會，你先坐下。有什麼話，等我說完再說。”
“不，我必須現在說。”劉光齊站著不動，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這次的全院大會，不應該由一大爺您來主持。”
“哦？”易中海的眉毛挑了起來，“為什麼？”
“因為您跟賈東旭是師徒。您作為……”劉光齊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他那個詞就在嘴邊，但怎麼也想不起來。
坐在旁邊的林強微微側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利益攸關方。”
劉光齊眼睛一亮，立刻接上：“對！您作為利益攸關方，不能主持這次大會。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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