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你下來。”
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善。
美美子仿佛沒聽見，一動不動，甚至把臉埋得更深，手指抓緊了直信後領的布料。
真希的眉皺得更緊了：“你聽見沒有？我讓你下來！”
“那個，真希。”直信試圖開口。
“不要。”美美子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肩窩傳出來，又輕又小，卻清晰得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真希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氣氛陡然變得僵硬。
菜菜子左右看看，從夏油傑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天真地開口：“美美子就是喜歡直信哥嘛，有什麼關係。”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像是在火上澆油。
果然，真希猛地扭頭：“那真依怎麼辦？真依也喜歡兄長啊！”
直信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了。
看向真依，小姑娘正攥著真希的衣角，嘴唇抿得發白，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但硬是忍著沒哭出來。
“真依……”直信想過去，但身上掛著的美美子讓他行動不便，隻能半蹲下來，儘量與真依平視。
“那個，美美子剛來家裡，還有點認生，所以……”
“可是我也是妹妹啊。”真依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依舊對直信造成了成噸的暴擊。
真希擋在真依麵前，仰著臉，毫不退讓：“兄長自己說過回來會抱真依的。”
“哦哦，修羅場。”五條悟在一旁抱著胳膊，興致盎然。
“悟。”夏油傑低聲說。
“我知道我知道，不說了。”五條悟做了個嘴上拉拉鏈的動作，但笑容完全沒收住。
硝子看看美美子，又看看真依，歎了口氣，蹲下身子從口袋裡掏出幾根棒棒糖，朝真希和真依遞過去：“先吃點甜的冷靜一下？”
真希沒有接，眼睛還瞪著美美子。
真依更沒動，腦袋垂得低低的。
直哉在旁邊急得手心冒汗，隻能小聲嘟囔：“真希，別這樣跟哥說話……”
“我隻是、隻是——”
她說不上來，隻是覺得哥哥被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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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子是陌生的，卻霸占著那個熟悉的位置，那個位置屬於她和真依。
夏油傑忽然走到真希麵前，半蹲下來，與她對視。
他的動作很從容，眼神平和，真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但沒躲開。
“美美子以前很害怕。”夏油傑的聲音很輕，像在講一個故事，“她最近才學會撒嬌，所以有點停不下來呢。”
真希愣了一下，瞪大的眼睛眨了眨。
菜菜子從夏油傑身後繞出來，在旁邊幫腔：“美美子晚上做噩夢也是直信哥哄的哦。”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炫耀，揚起小臉，“直信哥可溫柔了。”
她這話一出口，真依的手指絞得更緊了，眼眶裡的水汽眼看就要兜不住。
夏油傑側頭看了菜菜子一眼，菜菜子立刻捂住嘴，小聲說：“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硝子終於把嘴裡的棒棒糖拿了出來，走過來，蹲在真希和真依中間，語氣清淡：“直信又不是被搶走了，隻是——”
她看了一眼美美子，“多了個妹妹而已，你們也會多一個姐姐。”
真希抬眼看她：“……姐姐？”
“菜菜子和美美子比你們大一點。”硝子聳肩，“所以是姐姐，姐姐抱一下哥哥，不是很正常嗎？”
這個邏輯不算嚴密，但對四五歲的小孩來說足夠了。
真希的氣勢明顯弱了下去，扭頭看向真依。
真依從真希身後慢慢探出臉，小鼻子紅紅的，看了看美美子，又看向直信。
她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細小的聲音：“那……我也可以一起嗎？”
直信幾乎是脫口而出：“當然可以。”
他抱著美美子半蹲著，朝真依張開了另一邊手臂。
真依呆了一秒，然後小跑著撲進直信懷裡。
她的個子小，剛好能嵌進直信另一側的手臂彎裡，軟軟地靠在他肩膀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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