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組織,我和美美子也能去嗎?"
夏油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伸手,溫柔地摸了摸菜菜子的頭。
"當然可以。"他說。
"不過——你們要先好好長大。"
菜菜子皺起鼻子:"我現在就很大了!"
夏油傑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笑意從眼底一直漫到眉梢。
就在這時,硝子端著味噌湯,在直信旁邊坐了下來。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沒喝,而是壓低了聲音。
"直信。"
"嗯?"
硝子的聲音很輕,"你回禪院家的話,注意一下直哉。"
直信的動作頓住了。
"直哉?"
"嗯。"硝子垂著眼,用筷子攪著碗裡的湯。
"那小子最近肯定有心事。"
她頓了頓,"之前一起出去旅遊的時候,就很明顯了。"
直信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也想起來了。
"直哉啊。"直信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謝了,硝子。"
硝子擺了擺手,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別客氣。"她含糊地說,"反正你在那邊也小心一點,還有,早點回來。"
午餐的最後,是五條悟舉起了果汁。
他站起身,把杯子舉得高高的,陽光從他背後的窗戶照進來,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來!"他喊,"乾杯!"
"為了我們的未來!"
六隻杯子碰在一起。
玻璃和塑料的碰撞聲雜亂又清脆。
畢業儀式在下午。
流程意外地短。
沒有冗長的致辭,沒有花哨的環節,夜蛾把畢業證發到他們手裡,說了幾句"以後當心"這類的話,然後就擺了擺手,就讓他們離開了。
四個人拿著那張薄薄的紙走出禮堂的時候,太陽還掛在西邊的天上。
"就這?"五條悟低頭看著手裡的畢業證,一臉不滿。
"我還以為會有個什麼盛大的儀式。"
"你是想被校長訓話兩小時嗎?"硝子說。
"那倒不用。"
四個人沿著回宿舍的路慢慢走著。
推開宿舍門的時候,直信愣了一下。
屋裡有人。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並排站在桌邊,像是已經等了很久。
七海雙手插在褲袋裡,站得筆直,神色看起來非常平靜。
灰原則不安地扭著身子,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桌上擺著幾袋零食和好幾瓶飲料,包裝袋都沒拆,擺得整整齊齊——顯然是誰特意去買的,又特意擺了很久。
直信挑了挑眉,"你們兩,什麼時候來的?"
“我們也剛剛到。”七海平靜道。
灰原看著他們,嘴唇動了動,眼圈又紅了。
他的聲音有點抖,"學長,你們真的要走了啊。"
他低下頭,用力吸了吸鼻子。
"又不是見不到了。"直信走過去,抬手在灰原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我們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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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又看向七海。
七海建人站在那裡,脊背挺得很直。
他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也繃著一種克製的、不合時宜的嚴肅——可他那雙眼睛裡,直信看懂了。
"七海。"直信伸手,在他肩膀上也拍了拍,"你比我穩重得多。"
"以後你會更強的。"
七海看著他,沒說話,隻是很輕地點了點頭。
"哎呀——"五條悟這時湊了過來,一胳膊肘搭在七海肩上,把人壓得一個踉蹌,"七海也會說這種話啊?真少見。"
七海麵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推開。
"放心吧,我會留下來當老師的。"五條悟笑得得意,"以後你們還能經常見到我哦!"
七海沉默了兩秒。
"……那還真是,"他推了推眼鏡,"讓人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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