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乙骨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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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第二天。
乙骨四人依舊如往常一樣在操場上訓練。
在開始體能訓練的時候。
乙骨就遠遠的看到五條悟慢悠悠地從教學樓的方向晃過來。
五條悟走到他們麵前，抬手打了個招呼：“早啊，天氣這麼好還這麼拚命，真不愧是我的好學生。”
之後五條悟頓了頓，目光落在乙骨身上，嘴角的弧度淡了幾分，“憂太，和我過來一趟，有件事和你說。”
乙骨愣了一下，隨即乖乖點頭：“是。”
隨後乙骨跟在五條悟身後，穿過操場，一直走到一片無人的空地上。
五條悟站定，轉過身，摘下墨鏡，靜靜的看著乙骨。
被盯著的乙骨咽了一口唾沫，手心微微冒汗。
五條悟看了他片刻，才開口：“憂太，直信調查過後，確認了一件事。”
他的語速比平時慢，像是刻意在給乙骨留出承受的準備時間。
乙骨喉嚨發緊，說不出話，隻得輕輕點了一下頭。五條悟繼續說：“你之前的想法沒有錯，不是裡香詛咒了你，而是你詛咒了裡香。”
乙骨呆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用鐵錘重重敲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麼？”聲音有點乾澀。
他不敢置信地又追問了一句，“老師，你說的是真的嗎？”
五條悟翻了個白眼：“你看我像是會在這種事上和你開玩笑的人嗎？”
乙骨徹底不說話了。
他的思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拽回去，拽回那場車禍。
是啊，當時是什麼情況來著？
裡香倒在血泊裡，他站在她身邊，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回響。
我得救她，裡香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我當時拒絕了裡香的死亡。
不是裡香不肯離開，是他不肯放手。
是他用詛咒，把最愛的女孩留在了人間，變成了那副怪物的模樣。
乙骨的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眼淚不停地滴下來，砸在泥土裡。
他捂住臉，聲音從指縫間擠出來：“全都怪我……是我把裡香變成那個樣子，傷害了那麼多人。”
他用手捂住頭，指節發白，身體弓成一個幾乎蜷縮的姿勢，“全部，全部都怪我。”
五條悟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他，沒有上前，沒有安慰，也沒有打斷。
他知道，有些東西必須由乙骨自己熬過去。
過了很久，乙骨依然沒有抬頭。
就在乙骨快要徹底崩潰的時候，他的耳邊聽到了一個聲音。
“憂太，沒事的。”
“裡香……？”乙骨猛地抬起頭，紅腫的眼眶裡還掛著淚，四下張望，空地上隻有他和五條悟。
突然乙骨好像是想到了什麼，隻見他伸出手，顫抖著摸出那枚戒指。
想要戴上，可是手抖得怎麼都戴不好，試了好幾次才算慢慢戴進指間。
下一秒，空氣扭曲，詛咒的氣息彌漫開來，裡香再次顯現。
乙骨仰頭看著這個被他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怪物，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裡香，對不起……對不起……”他伸出手，想去碰她又不敢碰。
“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對不起……”
裡香安靜地低頭看著他。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吼叫，反而伸出自己的手，輕輕落在了乙骨的頭頂。
動作很笨拙，很小心，“憂太，沒事的。”
乙骨終於在那一刻徹底撐不住了，撲進那片白色的身軀裡，不管不顧地哭出聲來。
裡香沒有躲，也沒有嫌棄，它隻是站在那裡，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
過了很久，乙骨哭夠了，才慢慢地抬起頭來。
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站起身，回頭看向五條悟。
他的眼睛還有點紅，表情卻已經重新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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