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外的街道依舊熱鬧非凡,兩旁擺滿了各種小攤。
有賣低階符籙的,有賣妖獸皮毛的,還有賣凡人吃食的糖葫蘆和糕點。
沈梨心情大好,背著雙手在街上溜達起來,她東看看西摸摸,全當是飯後消食。
可走著走著,沈梨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身後一直有一條尾巴不遠不近地跟著自己。
她不動聲色地拐進了一個賣雜貨的攤位,裝作挑揀東西的樣子,借著攤位上一麵銅鏡的反光,往身後瞥了一眼。
果然是那個自稱天機子的糟老頭!
老頭手裡依然舉著那根破竹竿,晃晃悠悠地走在人群裡。
沈梨心裡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這老騙子還沒完沒了了!
她放下手裡的雜物,轉身加快了腳步,專挑人少偏僻的小巷子鑽。
左拐,右拐,再左拐,然後……一頭紮進了一條死胡同裡。
衚衕盡頭是一堵高高的青磚牆,沈梨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
天機子剛好從巷子口探進頭來,兩人撞了個對臉。
沈梨雙手抱胸,冷冷地盯著他:“老頭,你跟著我幹嘛?”
“我不會算命的!你再跟著我,信不信我揍你?”
她右手一招,赤焰劍瞬間出現在掌心,紅色的劍身上騰起一圈炙熱的火焰,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天機子看著那把劍,非但不害怕,反而咧開嘴笑了。
他慢吞吞地走進巷子,順手把那根寫著“鐵口直斷”的破竹竿靠在牆上。
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法器。
那是一個暗金色的羅盤,羅盤表麵布滿了斑駁的裂紋,看著就像是從哪個垃圾堆裡撿來的破爛。
可當天機子的手指撥動羅盤中央的指針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裂紋裡竟然透出了點點星光,璀璨的星辰之力在羅盤內部緩緩流轉,深邃得讓人看一眼就要陷進去。
天機子低頭看著羅盤,語氣篤定:“我能算出你從哪裡來。”
沈梨直接嗤之以鼻:“拉倒吧你。”
“全修仙界都知道你是個老騙子,你還跑我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我沒空陪你玩過家家,再見!”
她手腕一抖,將赤焰劍往身前一拋。
赤焰劍懸在半空,晃晃悠悠地浮著,劍身漲到三尺來長,赤紅火光一閃一閃。
天機子見她要走,立刻急了,他往前追了兩步,扯著嗓子大喊出聲:“你有一魄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
沈梨剛準備起跳的動作瞬間僵住了,她猛地回過頭,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天機子看著她的反應,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
他盯著羅盤,嘴裡連珠炮似的往外蹦:
“你住在上海市!”
“浦東新區!”
“銀柳路385弄!”
“君庭……”
“停!”沈梨大喝一聲,“幾號樓就不用說了,我相信你!”
她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頭皮一陣陣發麻,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這老頭到底是什麼怪物?!
能夠準確報出她家庭住址的,除了現代社會的帽子叔叔,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修仙界的人絕對不可能知道這種事!一個被全天下追殺的老騙子,怎麼會知道上海市浦東新區銀柳路?
沈梨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快步走到天機子麵前,一把揪住他破爛的道袍袖子。
“你剛才說的一魄,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穿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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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是死後靈魂穿越到了這本修仙小說裡,佔了原主的身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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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子任由她揪著袖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換上了一副極其凝重的神色。
“你錯了。”他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看著沈梨,“你根本就不是什麼穿書者,你也沒有占任何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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