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們此刻全都抖成了一團。
一頭體型如小山般的黑熊把大腦袋死死貼在冰麵上，它壓低了聲音，對著旁邊的一頭風狼嗚咽。
“我感覺到了一股好恐怖的氣息！”
“那個站在檯子上的紅衣男人，他身上的氣息太可怕了！”
黑熊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龐大的身軀抖得像個篩子。
“我感覺到了兩股恐怖的氣息！”旁邊那頭三階風狼連頭都不敢擡，四條腿軟得像麵條一樣，直接癱在地上，“除了那個男人，拿紅劍的那個丫頭更嚇人！”
“那丫頭剛飛過來，我的腿就徹底軟了！”
風狼一邊嗚咽，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瞄向半空中的沈梨。
它的眼神裡全是驚恐：“這丫頭身上的氣息比那個男的還要可怕一萬倍！”
“她身上的氣息告訴我，要是不跪下，我馬上就會死！”
風狼的話在妖獸群裡引起了強烈的共鳴，周圍的幾頭妖獸全都拚命點頭，喉嚨裡發出贊同的咕嚕聲。
那條體型最龐大的母冰霜巨蟒，盤踞在獸群的最前方，冰冷的豎瞳在雲牧和沈梨身上來迴轉動。
它先盯著陣台上的雲牧看了一眼，感受到了那種來自血脈的壓製。
像是神獸的威壓，高高在上，讓它這種四階妖獸從骨子裡感到窒息，隻想俯首帖耳。
它又扭頭看了沈梨一眼。
也是神獸的威壓。
可這一股，比剛才那股更古老，更純粹，更讓它從靈魂深處戰慄。
它活了萬年，曾遠遠見過冰川深處那位老大一麵——
那是北冥域妖獸一脈公認的王，光是隔著幾裡地瞄上一眼，就讓它趴在雪裡整整三天，連頭都不敢擡。
可眼前這個丫頭身上的氣息……竟比那位老大，還要恐怖。
如果說，雲牧身上的氣息是讓它想要臣服，那麼沈梨身上的氣息就是讓它想要跪下。
那是刻在血脈最深處的本能，是對真正的王者才會生出的敬畏。
母蟒的豎瞳猛地收縮成了一條細線。
惹不起！
這兩個人類，它一個都惹不起！
母蟒猛地仰起頭張開血盆大口，對著身後的妖獸大軍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吼。
“吼——！”
這聲大吼就是撤退的最高指令，所有的妖獸全都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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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全都低著腦袋，撒開四條腿，拚了命地往後狂奔。
成千上萬頭妖獸同時後撤，整片雪原劇烈震動，場麵極其壯觀。
它們一口氣退到了防線的最邊緣，那裡橫亙著一堵巨大無比的冰牆，冰牆中央，裂開了一道寬達百丈的巨大縫隙。
這道縫隙就是妖獸們衝出來的通道。
此刻，所有的妖獸全都退到了縫隙的後方，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
戰場中央瞬間空出了一大片的雪地，萬獸門的弟子們看到妖獸退去，緊繃的神經終於斷了。
幾十個弟子齊刷刷地癱倒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道袍早被冷汗浸透，汗水在極寒之下迅速凝結成細碎的冰碴子，貼在身上，寒意刺骨。
可他們根本顧不上冷，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陣台中央的那道紅色身影上。
一個年輕弟子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幾乎帶了哭腔：
“退了！真的退了！”
“大師兄成功了！”
大家看著雲牧的眼神裡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妖獸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殺不盡，根本殺不盡，修士們的靈力是有限的，大家早就耗不起了。
如果不是大師兄出手，整個霜垣城絕對會全軍覆沒。
大師兄能夠聽懂所有妖獸的語言，不僅如此，他還將《禦獸真訣》修鍊到了第九重。
他腳下踩著的這個陣法，是萬獸門的終極殺陣——擬神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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