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的目光瞬間順著雲牧的視線，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幾千雙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著她。
一個剛築基的小丫頭？
連化神期大能都不敢碰的縫隙，她能有什麼辦法？
可萬獸門那位天才親口問了她。
沈梨正沉浸在三師姐的靈根有救了的激動中，聽到這話，不由一愣。
她緩緩轉過頭，滿臉莫名其妙地看著雲牧，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
“我嗎？”
雖然她也很想要那枚九竅靈髓，可那麼大的一道縫隙，寬逾百丈，高不見頂，比她的命還長、還高。
她能有什麼辦法？
她隻是個剛修鍊了兩個月的小卡拉米。
沈梨張了張嘴，正要搖頭。
就在這時，雲牧又開口了：“縫隙不堵也可以。”
“隻要你有辦法，讓這些妖獸不敢邁出縫隙一步。”
沈梨的眼睛唰地亮了。
這也能行？
雲牧轉頭看向城主，城主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能行！能行！”
“隻要妖獸不再出來，不再傷我城中百姓……”
可他話說到一半，又看向雲牧，滿臉困惑：“雲牧道友，這縫隙就在這兒，妖獸怎麼可能不出來呢？”
“它們被關在那邊上萬年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肯定是要出來的呀。”
“不堵上縫隙，它們怎麼會甘心？”
雲牧沒有說話，他隻是看著沈梨，還是那句話：“你有辦法嗎？”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論修為，她不過築基；論年紀，她看著比他還要小上幾歲；論名氣，他更是從未聽過沈梨這個名字。
可他心底隱隱就是覺得，這個少女可以。
不是看出她有什麼手段，也不是算準了她有什麼底牌，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就是覺得她可以。
甚至……他心裡隱隱覺得，這對她來說很輕鬆。
沈梨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看城主，那張臉上寫滿了疲憊，眼窩深陷，鬢角斑白，一個城主活活被這場獸潮熬成了這副模樣。
她又扭頭看向那道裂縫。妖獸從那頭湧出來，來去自如，進進出出，沒有半點阻礙。
可人類修士不行，方才那幾個人的下場，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隻要一靠近，那股看不見的罡風便會驟然捲起，絞碎法寶，灌入體內，把一個大活人從裡到外撐成一團血霧。
妖獸能過，人卻不能過。
沈梨盯著那道裂縫，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不對勁。
如果那股罡風當真是縫隙崩裂後自然生成的亂流，那它該是無差別的。凡是靠近的東西，管你妖獸還是修士，一律都絞碎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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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妖獸來去自如，修士一碰就炸。
沈梨的心底，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驚得她後背微微一涼——
那股罡風，會不會根本不是什麼天地之力？
這冰牆存在的目的，會不會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困住妖獸？
而恰恰相反，它存在的目的是為了阻止修士進去。
千年來，人類把這堵冰牆當成抵禦北冥域妖獸的第一道防線，霜垣城守在這裡，他們以為自己守的是北冥域的一道門戶。
可若是……他們守的從來就不是門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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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道牆，本就是為了把人擋在外麵呢？
否則，為何是十幾萬手無寸鐵的凡人百姓，世世代代生活在霜垣城？而不是修仙界的宗門、不是那些傳承千百年的家族來守在這裡？
凡人守不住門戶，凡人也從來不會被指望守門戶的。
沈梨握著劍柄的手一點點收緊，要真是這樣，那這堵冰牆之後藏著的東西，恐怕遠比這場獸潮要可怕得多。
如果這道牆真的是為了攔人而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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