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你沒看錯?當真是軒轅劍?!”
汪霖倒吸一口涼氣,那口氣吸得太急,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到最後,連聲音都劈了:“它……它不是萬年前就斷了嗎?!”
“傳聞神魔大戰,它與帝姬一同隕落,怎麼可能還好好地在這裡?!”
汪霖死死盯著劍塚裡那個狂傲不羈的白髮男人,三觀徹底崩塌。
“不應該啊!”
“就算劍身還在,當年那一戰,劍靈也該徹底隕落了!怎麼可能化形?!”
他伸出的手指抖得不成樣子,指著下方:
“你看他那狂妄的樣子,哪裡有半點受過重傷、即將隕落的樣子?!”
“他要是傷重,能把扶桑打成那樣?!”
兩人的驚呼聲沒有刻意壓低,在死寂的劍塚上空轟然炸開。
所有天劍宗長老和弟子,全都僵立當場,連呼吸都停滯了。
軒轅劍?這三個字,對於任何一個劍修來說,都是刻在靈魂深處的信仰。
它上古神劍排行榜第一的神劍,絕對的萬劍之尊。
傳說中,它是天界帝姬的佩劍,隨帝姬征戰九天十地,一劍出,萬劍俯首,神魔辟易。
萬年前,神魔大戰爆發。
天地崩塌,血流成河,日月無光。
那一戰,帝姬隕落,軒轅劍折斷。
自此,它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再無蹤跡,成為所有劍修心中一個隻能仰望、不敢奢望的無上神話。
而現在,這把傳說中早已斷裂、來自上界的天下第一劍,不僅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們天劍宗的劍塚,還強勢碰瓷,強行契約了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丫頭?
甚至還因為吃醋,把他們天劍宗的鎮宗之寶扶桑劍,按在地上往死裡揍?
兩人的對話,劍塚裡的人也聽得一清二楚,沈梨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低下頭,死死盯著手裡這把黑不溜秋的長劍。
“你是軒轅劍?”
沈梨滿臉寫著不可置信,她一直以為自己穿進的這個修仙界是完全架空的。
沒想到,這裡竟然冒出了一個她在二十一世紀現代就聽過的東西!
軒轅劍啊,她可太知道了!
傳說中的無上神兵,名副其實的聖道之劍,那是天界諸神賜予軒轅黃帝,用來擊敗蚩尤的絕世寶劍。
可是……
沈梨將手裡的黑劍翻了個麵,眼神越發嫌棄。
軒轅劍不應該是通體金黃色的嗎?!
不是劍身一麵刻日月星辰,一麵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麵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麵書四海一統之策嗎?
這才是聖道之劍該有的逼格啊,可她手裡這把黑漆漆的破劍是什麼鬼?
沈梨湊近了仔細打量,哪有日月星辰?農耕畜養之術更是連個偏旁部首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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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身旁的黑衣白髮男人冷哼一聲,軒轅劍靈身形筆挺,狂傲霸氣地一挑眉。
狹長深邃的眼眸直接掃向半空中的天劍宗掌門屈珩,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威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他薄唇微啟,聲音冷若寒冰,帶著睥睨天下的極度囂張:“既然知道本座,為何不跪?!”
聲如洪鐘,震碎雲層,整個天劍宗的上空都回蕩著他狂妄至極的迴音。
屈珩:“……”
汪霖:“……”
沈梨:“……”
受不了了!這把劍真的好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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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苦地閉上眼睛,腳趾在鞋底瘋狂摳地,恨不得當場摳出一座魔法城堡來。
眼下的場景,確實很符合她預想中契約神劍、萬劍朝拜、震驚全場的裝逼畫麵。
甚至可以說,排麵直接拉到了最滿。
但是!她這個主人還沒開始裝呢!這把劍已經自己先把逼給裝完了!
不僅裝完了,還裝得如此生硬,如此中二,如此讓人腳趾抓地!
沈梨隻覺得一陣強烈的社死感撲麵而來,她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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