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軒轅劍靈那雙桀驁的眼睛裡，罕見地劃過一抹詫異。
他盯著沈梨看了足足三息，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然後，他擡起手，十分自然地伸手摸了摸沈梨的額頭，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沒發燒啊。”
他收回手，滿臉嫌棄：“多年不見，你果然還是這麼自戀。”
沈梨：“……”
一旁的九尾狐也懵了。
它歪著毛茸茸的腦袋，眨了眨眼，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晃：“啊？”
“你要是帝姬……”它看看沈梨，又看看軒轅劍靈，一臉誠懇地補刀。
“那他就是魔尊，我就是青丘女帝了。”
沈梨：“(；一_一)”
不是？
竟然不是？！
可這也太不符合套路了吧！
她一個穿越的，身懷混沌靈根，契約了天下第一劍，還契約了神獸，按小說的套路，她怎麼說也得是個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轉世吧？
軒轅劍曾經的主人是帝姬，它又主動跑來契約她。
這倆湊一塊，最順理成章的猜測，不就是她是帝姬嗎？！
“竟然不是嗎……”
沈梨小聲嘟囔，語氣裡那點失落，藏都藏不住。
軒轅劍靈瞥了她一眼，嫌棄得更明顯了：“當然不是。”
“帝姬早在萬年前就魂飛魄散了。”
他頓了頓，語氣涼涼地補了一刀：“魂飛魄散你懂不懂？”
“連渣都不剩，連輪迴都進不去。”
沈梨：“……”
好吧，激動得心死了。
可她腦子裡又冒出一個更大的問號。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狂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怎麼看都不像死過一次的樣子。
“那你呢？”
“傳言不是說，你跟著帝姬一起隕落，劍身都斷了嗎？”
“你怎麼還好好活著？”
軒轅劍靈的眉毛，瞬間揚了起來：“很。”
他一甩袖子，下巴揚得老高，“本座怎麼說也是天下第一劍，上古十大神劍之首，萬劍之尊，有點天大的造化，很奇怪嗎？”
“本座當年確實是斷了不錯……”他說到這兒，忽然頓住，語氣微妙地一轉，“可這不是又被你給修好了麼？”
“當年本座斷了劍身、散了劍靈，是你把本座一點點重新養回來的。”
“所以本座才發誓誓死追隨你，你就偷著樂吧！”
沈梨還來不及感動，就見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聲音也一點點拔高：“本座守了你千年，等了你千年，可你呢？你轉頭就把本座給忘了！！”
“還跑去契約別的劍！！”
他氣得當場跳腳，一腳踹在旁邊的靈田埂上，把一株剛冒芽的靈藥踩進了泥裡。
沈梨：“……”
九尾狐默默往後退了兩步，用毛茸茸的爪子捂住了臉。
老大又開始了。
沈梨被這突如其來的控訴砸得頭暈，她腦子嗡嗡的，抓住了一個重點：
“等等等等——”
“你說你等我千年？”
“那我是誰？我還真有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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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冷哼一聲，抱起胳膊，“你就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啊？”
“你本是天生地養，從天地靈根旁邊的一塊石頭裡蹦出來的。”
“沒爹沒娘，沒根沒底。”
“可你運氣好啊——”他語氣酸溜溜的，“剛蹦出來沒幾天，就契約了本座。”
“又契約了那隻鳳凰，還養了咪咪。”
他擡了擡下巴，示意一旁的九尾狐。
九尾狐立刻舉起爪子，搖了搖，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我是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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