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套路：村霸想搶肉？一拳打廢雪山裡靜得出奇。
霍明川兩手空空，走得很快。
積雪沒過膝蓋，也擋不住他大步往下跨。腳底下的雪殼子被踩得哢嚓作響。
快到村口的歪脖子老榆樹下。
這地方背風，平時沒人來。
霍明川四下看了一眼。除了幾隻找食的麻雀，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停下腳步，左手拍了一下空蕩蕩的大腿側邊。
心念一動。
“砰。”
一團小山似的黑影憑空掉在雪窩子裡。砸得周圍雪沫子亂飛。
那頭三百多斤的野豬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脖子上的刀口還在滲血。熱血遇到冷空氣，冒著絲絲白氣。
霍明川抽出腰後的柴斧。
走到老榆樹背陰麵，砍斷了兩根手腕粗的野葛藤。
葛藤表皮帶刺。
他扯藤條的時候，大拇指根部被紮破了一塊皮。
他甩了甩手，把血珠子蹭在樹皮上。
兩根葛藤對接，打了個死結。
另一頭死死纏在野豬外翻的獠牙上，繞了三圈。
霍明川把藤條往肩膀上一搭。
身子往前傾。腳下用力蹬住硬雪。
“走。”
三百斤的野豬被拖動了。
沉重的身軀在平整的雪地上，犁出了一道半米寬、帶著血跡的深溝。
村口第一戶是二狗子家。
二狗子媳婦翠花正端著個破木盆，推開院門出來潑髒水。
水剛潑出去一半。
她一眼看見大路上走過來的霍明川，和身後拖著的那座黑肉山。
“噹啷。”
木盆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髒水潑了一鞋麵，很快結成冰碴。
翠花揉了揉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鵝蛋。
“我的個乖乖……”
她扯開嗓門，朝著村裡尖叫：“殺人啦！不是，霍明川打死老妖豬啦！”
這一嗓子，把大半個靠山屯的人都喊出來了。
各家各戶的木門吱呀作響。
大姑娘小媳婦，閑漢老頭，全披著破棉襖從院子裡鑽出來。
呼啦啦擠在村子中央的土路兩邊。
霍明川悶頭往前走。
藤條勒著肩膀，棉襖布料被磨得發亮。
他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野豬龐大的身軀跟著他，緩慢地碾壓過雪地。豬鬃毛上的冰渣子在日頭下反著光。
人群裡炸開了鍋。
“這得有三百斤吧？大孤豬啊這是！”
“你看那豬鼻子，能把咱家的土牆拱塌了。”
“這小子不是被趙家趕出城裡的廢物嗎？他怎麼弄死這傢夥的？”
幾條村裡的土狗夾著尾巴，沖著死豬狂吠，卻不敢靠近三米之內。
幾個半大孩子流著青鼻涕，跟在野豬屁股後麵跑。
伸手想摸一把那硬邦邦的黑毛。
被霍明川回頭瞪了一眼，嚇得縮回手跑回大人腿後邊。
肉。
那是實打實的肥肉。
村裡人連紅薯麵都快斷頓了。看著野豬肚子上那厚實的脂肪層，眼睛全發綠。
吞咽口水的聲音，在人群裡此起彼伏。
但是沒人敢上前一步。
霍明川身上沾著豬血，臉色闆著，看著煞氣很重。
眼看快走到老村長家門前。
路中央突然橫出幾個人影，擋住了去路。
打頭的是劉光棍。
三十好幾沒娶上媳婦。穿著件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襖，油光鋥亮，領口露出黑乎乎的棉絮。
他腳上踩著一雙露腳趾頭的黃膠鞋。
嘴裡叼著半根撿來的旱煙屁股。
身後跟著三個平時一塊偷雞摸狗的閑漢。手裡有的拎著燒火棍，有的拿著豁口的鐵鍬。
劉光棍把旱煙屁股吐在雪地裡。
他死死盯著野豬那條粗壯的後腿，喉結劇烈地滾了兩下。
“站住。”劉光棍撇著嘴喊。
霍明川停下腳步。
藤條在肩膀上勒出一道深溝，他擡手把葛藤換到另一邊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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